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她只留给二人一道背影。 凌老夫人从未想过她竟然敢以生死来威胁自己,一时间还被震在原地说不出话。 贺薇儿眼底则是写满了怨恨,几乎是毫不掩饰的盯着江云萝远去的身影,几乎要将人刺穿! 凭什么?! 之前她好命的是皇室的郡主,趾高气昂也就罢了! 为何现在都已经落到这般田地了,竟还如此不将人放在眼里? 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与姿态! 脑海中已不受控制的出现自己方才挨打的画面,只不被打的与打人的却是调换了身份,再狠狠踩在脚下。 江云萝…… 方才那三耳光,她定然会加倍奉还!! 院外—— 江云萝刚走出几步,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与以往总是喜欢牵着她的手不同,凌风朔今日异常的沉默,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僻静处—— 江云萝实在是忍不了了,猛地驻足,回头。 “你若是觉得我方才过分了,或者在生气,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凌风朔闻言一顿,似是愣了一下。 随即摇摇头。 “没有。” 他语气并不像是在隐忍些什么,反而是无奈。 想了想又道—— “若非是我娘,我的作法、会与你一样。” 江云萝虽方才说的话虽然是有些“过火,”可凌风朔却也知道,凌老夫人只是嘴上嚷嚷的凶,并不会真的寻死,反倒是越劝越来劲。 若真的放任她寻死觅活,她反而会不知所措。 但…… 大抵是当局者迷。 即便是他心中认同,也无法真的对生母说出“你想死便去死”这种话。 想着,便听眼前的人似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你没生气就好……” 江云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担心眼前的人的情绪,凌风朔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眼底忽的闪过一抹暗光,随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你在担心我生气?” 随着话语,距离也跟着拉近。 江云萝闻言眨眨眼,此事才回过劲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忽的有些不好意思。 “咳……没有。” 在意身边人的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若此时眼前的人是苏蔓蔓,她自然会痛痛快快的承认。 可换成凌风朔…… 不知为何,不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真的没有?” 凌风朔嗓音低哑,忍不住低头微微凑近,语气中似是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 恰到好处的暧昧气氛将两人包裹在其中,眼看着双唇便要碰在一起…… 下一刻。 是如愿以偿的纠缠。 清风拂过,无人打扰,只剩两道依偎在一起的甜蜜身影。 片刻后—— 江云萝有些微微气喘的推开了眼前的人。 凌风朔满眼笑意,伸手蹭掉她唇边的一点水光,随即忽的想到什么,沉声道:“我没想到贺薇儿会一同跟来,她与凌家没有关系,墨影和黑鹰暂时不能离开,明日从彼岸派两个人,将她秘密送回贺家吧。” “你确定她愿意走?” 江云萝眉梢一抬。 凌风朔神色微冷。 “此事由不得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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