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不是逃婚出来的吗! 看这架势…… 这哪里是逃婚! 私奔还差不多!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顾尧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自家护院,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讶他为什么会现身于此,还是应该先惊慌一下眼下和林阮儿着让人一看别人会误会的姿势与打扮。 许久—— “小的什么也没看到!!” 明德率先反应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捂住了眼睛,转过身去,仿佛是真的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阮儿也跟着回过了神,听他如此称呼顾尧,也反应过来了应该是顾家的人找来了,一张脸猛地涨得通红,狠狠便推开了顾尧! 顾尧还在发呆,压根没有防备,这一下竟然被推的脚下一个趔趄,直接便撞上了一旁树干,发出诶呦一声! “二少爷!” 明德听到声响,这才赶忙转身。 一回头就看到林阮儿已飞快的跑远,这才赶忙凑到了顾尧身边,小心问道:“二少爷,您这……闹的是哪一出啊?” 顾尧:“……” 他也想知道,眼下闹得这是哪一出。 解释起来太费口舌,他干脆无视了明德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山庄出事了?” 不知为何,看到明德的一瞬间,他心中竟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明德闻言一顿,没有说话。 顾尧顿时眉心一拧,便要着急。 刚要开口,便看明德叹了一口气道:“是老爷与大少爷让小的们出来寻找二少爷的,说是……” 他迟疑了一瞬,这才继续:“说是二少爷与云萝郡主等人在一起,已经被圣上知道了……” “什么?” 顾尧闻言心底顿时又是咯噔一下。 爹与哥大哥若是得知了自己的去向,那想必大堂兄的死讯也…… 目光闪烁一瞬,他忽的明白了顾延年为何这样着急的派人出来寻找自己,便听着明德继续道:“大少爷派了不少人出来,顺着各个方向沿途寻找二少爷您的踪迹,是小的运气好,今日竟在这里碰上了……” “不必多说了。” 顾尧猜测着他接下来便是要把自己劝回去,摆了摆手。 “我已经打算回去了,你也可以省下口舌了。” 可没有想到—— “不是的!” 明德听完他的话竟是连连摆手:“小的昨日才拿到山庄传来的口信,说是若是找到了二少爷,便转达老爷与大少爷的意思,暂时不必回玉门山庄。” “不必?为何?” 顾尧不解。 明德也是一脸费解。 “具体的原因,小的也不知道,不过随口信一道来的,还有一封密信。” 明德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信封。 顾尧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重,赶忙接了过来,打开,竟是一张白纸。 他倒也不急,只是从怀中找出一只香囊,从中取出一只指甲大小的蜡丸来,明德则是识相的走远了些。 这是山庄内查看密信的方式。 只有三位主人与管家才有查看信件专用的蜡丸。 顾尧蹲在河边,将那蜡丸打开,从里面倒出些粉末来化在了水中。 很快,那一小片水面上便浮现出了一层浅青色,油脂一般的一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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