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进了门。 和先前猜想的差不多,这府中下人也不算多,甚至起初秦如梦以为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不会再有别的人。 直到走了没两步,便看到有下人正在打理花园,这才停下。 听到声响,那下人也停下了动作。 回过头一看到是江唯景回来了,立即神色一变,赶忙上前行礼,又说了几句怎么没有提前接到消息,也好准备一番云云,阿元便让人下去了。 他说话时带着些命令的语气,可见平日里府上的杂事都是由他来打理的。 那下人离去后,几人穿过花园,继续往前走。 “池姑娘对住的地方可有什么讲究?” 阿元问道。 秦如梦哪敢挑剔,赶忙道:“我没什么,只要安静即可了。” 这府上本就没有多少人,想要安静可太容易了。 阿元略一沉吟便道:“池姑娘也看到了,这府上下人不多,下人们住的地方在西侧,王爷与奴才还有无风在北侧,离得近些,照顾王爷也方便,池姑娘若是不嫌弃,奴才便叫人在北侧给池姑娘收拾一间住处?” “好,多谢元公公。” 秦如梦没有任何意见。 说罢,又想习惯性的去看江唯景,这次却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穿过花园,众人便来到一片长廊。 长廊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圆形拱门,后面隐约可见房屋错落,以院墙隔开。 很快,众人便停在一处房屋外。 这处房屋极为安静,门口还有小桥流水的景致,霎时便让秦如梦眼前一亮。 阿元看出她喜欢,便停了下来,问道:“殿下,便将池姑娘安排在此处如何?” 江唯景扫他一眼,不答。 却也没拒绝。 那这便就是同意了。 阿元立即便笑了出来,对秦如梦道:“那池姑娘就住在此处吧,前面的拱门穿过便是王爷住处,后面是奴才与无风的住处,若是有什么事,只需喊一声即可,府上还是有两名婢女的,一会儿奴才叫她们来伺候池姑娘。” “伺候就不必了!” 秦如梦知道自己不是来做大小姐的,坚定摇头:“我有手有脚,生活琐事自己动手即可,元公公不必太操心。” “这……” 阿元一顿,目光下瞥看向江唯景。 随即便见他面无表情,似乎怎样都无所谓。 阿元顿时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王爷对池姑娘,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若是有意…… 眼下人都已经“死”了,即便是嫁过三殿下又如何? 反正他们家王爷形式从来不管别人,只凭自己喜好。 但眼下这表现又实在是不像…… 拿不准主意,阿元只得答应道:“好,那一会儿奴才让她们送些热水来供姑娘洗漱,再收拾一番,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姑娘再去使唤她们即可。” “好。” 秦如梦一一应下。 又叮嘱了几句,阿元这才推着江唯景朝着更深处走去。 看着几人走远,秦如梦小小的呼出一口气,也转身进了自己房中。 她的“新家。” 推开房门,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可以说是稍显平淡。 除了床和桌椅,便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想着总要添置一些梳妆用的镜子之类的,正琢磨着,便听到外面传来了细小的说话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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