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这酒里究竟被下了多少药! 这宫女更是迫不及待的要往他身上扑! 看来是刚才那些赏赐的缘故…… 这便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只是不知此事是她一人所为,还是有人刻意“送”来…… 怕不是觉得他半身残疾,担心事情成不了,这才加大了药量? 已许久没有被人这样摆了一遭,竟然还是此等下三滥之事,江唯景简直一口牙都要咬碎! 浑身也如同有烈火在灼烧一般。 偏偏身前的人身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尽管一声素的不能再素的宫人服侍,可露出的一小截雪白脖颈却无端吸引人目光。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江唯景猛地闭眼,随即抬手便点上胸口两处穴位! 本以为能够疏解,可没有想到—— 气血反倒在一瞬间逆转,瞬间上涌! “唔——!” 一口鲜血直接自口中涌出! “二殿下!” 秦如梦没想到这药性竟然这么烈,居然会让人吐血,顿时更慌! 江唯景却是冷冷的瞪着她,一双手将她往外推,口中喃喃道:“滚……滚出去……” “可是你……” 秦如梦脸颊早已烫的不像样。 可他都已经吐血了,她又怎可能就这样离开,情急之下,竟是大胆道:“你这样不行!得想办法散一散药性,不然这样下去会出事……” 说罢,便看江唯景神色似是凝固了一瞬,竟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尴尬。 他从不是重欲之人,一直都是清心寡欲。 因着不受待见的原因,也未曾有管事的嬷嬷教导或是通房的宫女,在这方面可以说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就算偶有欲念,也是冷然待之,放任不管,哪有像此刻这样狼狈过? 还是在秦如梦面前! 精神恍惚间,唇边突然传来一丝凉意。 江唯景猛地回神,才发觉竟是眼前的人掏出了手帕,在擦拭自己唇角那点鲜血。 神色一凛,他猛地攥住秦如梦手腕。 漆黑如墨的眼底似是要将她吞没。 秦如梦整个人僵持在原地,不敢乱动,眼神却是一眨不眨的对上了他的,似是有话想说,却又带着迟疑。 呼吸间,手腕上尽是江唯景呼出的滚烫热意。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彼此。 不知是谁微微向前了一寸,距离似是陡然拉进。 秦如梦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脑海里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嫁过人,若是江唯景不嫌弃…… 不…… 她不能。 可是…… 心脏宛如同时在寒冰与烈火中挣扎。 一时间,就连旁边狰狞倒地的尸体都变得没那么煞风景。 江唯景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秦如梦微启的薄唇上。 随即便看那两片唇边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抿紧了。 红润的底色让眼前风光看起来更加诱人。 江唯景猛地闭上眼睛。 下一刻—— “出去。” 他忽的松开了秦如梦,动作极轻。 秦如梦一怔。 随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半是娇羞,半是尴尬,拉开房门转身便跑了出去! 江唯景随手拾起地上断剑,甩手以剑柄击中门边,重新将门关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秦如梦跑远的背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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