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他身娇体软_第九百八十八章 进退两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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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陈峥在战场上杀伐了一辈子,平日里总是直来直去,不爱算计那些花花肠子。
  此刻竟是被楼勇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的将士看着。
  黑鹰眼下身份又确实特殊。
  他的确无法反驳。
  但……
  有些担忧的扫了一眼已经被高高吊起的人,看着他身上重重叠叠的伤口,陈峥有些心惊。
  可没有想到,楼勇就像是故意的似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神色,竟突然抬了抬手,拉长嗓音道:“对了,三殿下还吩咐了一件事,末将差一点就忘了,来人,把这逆贼先放下来,也好让陈将军确认一番,人是死是活!”biqubao.com
  听到江唯誉的名字,陈峥瞳孔微微放大。
  他方才就猜着,楼勇如此大胆,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果然。
  是江唯誉。
  圣上这是当真要放弃朔王了?
  一直以来,朔王顶着这“战神”的名号,就像是军中乃至朝中上下的一根定海神针一般。
  一旦他失势,朝中权势更替便不好说了。
  圣上迟迟不立太子,但这太子之争,却从未停止过。
  朔王常年驻守边关,不与任何皇子交往过密,也是为了不让有心之人拿住话柄。
  但总会时不时有些传言。
  说他与同样驻守在东北边境历练的大皇子私交甚笃。
  不管是真是假,总规是说给信的人听的。
  三皇子如此对待黑鹰,想必是已经想好了,此番定要除掉朔王……
  圣上怕也是如此。
  不然也不必派出二皇子与三皇子了。
  就是为了牵制他这位大皇子的“岳丈。”
  他虽不喜与人勾心斗角,但为官多年,这些道理总是懂得的。
  想着,陈峥便看到楼勇已经大步上前,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楼勇!”
  不知他想要做什么,陈峥心底一空。
  楼勇却是冷笑一声。
  “陈将军不必紧张,三殿下说了,留着这反贼的命还有用!”
  话落,他手中匕首扬起一道长长的弧线。
  只一瞬间——
  黑鹰腹部漫出的鲜血便倒流至胸膛,肩膀与紧绷的下巴,最后成串的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陈峥僵在原地。
  黑鹰却是紧闭着双目,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只有紧咬的面颊与额头尽显的青筋暴露着此时正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楼勇却是一派轻松。
  甩掉了刀尖血迹,便不在意的一抬手。
  “好了,吊上去吧。”
  说罢,笑盈盈的看向陈峥。
  “陈将军放心,三殿下不会要了他的命的,只是想让将士们都看看,背叛我东莱,会是什么下场,说不定……也不止将士们能看到呢?”
  他意有所指,说罢,准备离开。
  却又在经过陈峥身边时停了下来。
  “陈将军……没有军务要处理?若是有什么吩咐,末将这就去办。”
  陈峥早已气的咬紧了后槽牙,闻言一顿,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他早已经忙了多日,眼下又气急攻心,脚下越走越快,刚一进营帐,竟是眼前一花!
  “哐!”
  慌忙之中,他不小心踢倒了一旁的矮凳,又扶住桌角,这才赶忙站稳。
  楼勇……
  他早已经发现,对方有些急功近利,又好大喜功。
  但战场上的表现又实在英勇,这才提拔成为了自己的副将,想着他如今年轻气盛,多历练几年,怎么也会变得沉稳,性子有所变化。
  没有想到……
  陈峥深吸一口气,想到黑鹰还被吊在那里,心中不上不下的。
  就这么一直到了半夜——
  陈峥毫无困意,心中始终像是悬着一块大石头,思索再三,还是出了营帐。
  门口的守卫立即行礼:“将……”
  “我出去透透气,不必声张,也不必跟过来。”
  陈峥示意对方不要出声,一个人快步朝着篝火台的方向走去。
  转过两个弯,他便远远的看到了依旧被高高吊起的黑鹰。
  夜色深沉,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他身上的那一袭破烂的黑衣像是黑夜中的一抹鬼影。
  鬼……
  据说人若是在临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或是死的不明不白,便会化为厉鬼。
  陈峥向来是不信这些的。
  但此刻光是想到黑鹰随时有可能丢了性命,便心底一紧,脚下又快了几分。
  直到站在篝火台前。
  “将军!”
  驻守在下面的两人恭恭敬敬的同陈峥行了个礼。
  “嗯。”
  陈峥点点头,接着扫了眼高处,沉声:“把人放下来。”
  “这……”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其中一人为难道:“请将军恕我等不能从命,楼副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
  “你们还知道他是副将军?”
  陈峥猛地便沉下了脸,险些将手中攥着的药瓶捏碎!
  “属下不敢!”
  两人瞬间齐齐单膝跪地,但语气却依旧强硬道:“可楼副将军也是奉了三殿下的命令……”
  “好……好……”
  陈峥怒极反笑,干脆不再多说,直接大步跨上了高台,便要去解那能够控制上下的绳子。
  “陈将军!不可!”
  两人瞬间起身想要阻拦。
  陈峥直接反手一掌击在其中一人胸口:“谁给你的胆子!竟敢……”
  “本王给的!!”
  江唯誉的声音忽然自台下响起!
  陈峥身形一僵,便看江唯誉身后跟着楼勇,带着一众亲卫,正朝着此处走了过来!
  眼下早已经过了子时。
  这一行人却是穿戴整齐,看着神色清明,根本就是没有就寝,算到了他今晚一定会来,准备守株待兔的!
  陈峥停下了动作,冷冷看着台下。
  若是换了他年轻时的脾气,眼下早已经不管不顾将黑鹰放下来了。
  但现在不行。
  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影响到远在都城的江唯景与陈曦。
  好处是,凭借着江唯景岳丈的身份,即便是眼下这般情况,江唯誉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果然。
  江唯誉方才那一声虽有压制之意,但面上却是笑着的。
  “这么晚了,陈将军怎的还没就寝?反而来了此处?是楼副将白日里没有向陈将军传达清楚本王的意思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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