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朔?” 江云萝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抬手便下意识的又要去搭他脉搏。 “没事。” 凌风朔摆摆手:“许是太久没喝水,嗓子有些干。” 这借口听起来简直不能再敷衍。 江云萝还欲询问,他却已经转身看向室内,沉声道:“这里也有壁画。” 说着,已经拉着人朝着前方走去。 江云萝只好跟上,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随即也朝着壁画,还有墓室最中间那显眼的棺椁看去。 这棺看着极其华丽。 上面点缀着不少值钱的金银玉石,即便是这间墓室里烛火昏暗,也熠熠生辉,很是抢眼。biqubao.com 看起来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墓室的正对面,便有一座和刚才的入口处一模一样的石门。 还有门边可按压的石砖。 应该是出口。 “先去看看壁画吧。” 联合前两间墓室里的内容,江云萝总觉得这墓室的壁画之间似乎是存在某种关联性。 仔细看过这间墓室里的内容后,她便更加肯定。 画上的内容依旧不复杂。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男人。 只不过前两幅画,他穿的都是寻常的华服,这一次穿的就像是道袍一类的服饰。 “这个男人看起来……”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已经隐约猜到了男人的身份,喃喃道:“应该是垚国的国师一类的人物?” “应该没错。” 凌风朔点了点头。 东莱朝中并没有国师一职。 但根据历史记载,起初开国时也是有过的。 后才被某一任天子取消。 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看向远处的石门。 这间墓室实在是没什么值得探索的。 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开死人的棺材,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这机关…… 同方才一样,江云萝又取出一颗金元宝,递给了凌风朔。 沉甸甸的“暗器”再次嗖的从凌风朔手中飞出,直接敲在了石砖上。 可和上次不一样的是,随着石门缓缓开启。 这一次,地面竟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整间墓室都静悄悄的。 石门彻底打开之后,便安静的一丝响动也没有。 门静静的敞开,仿佛就等着两人过去。 等了一会儿,江云萝眉梢一扬。 “这次什么都没有?” 不敢相信那墓主人这次竟然不折腾人了,江云萝有些意外。 凌风朔却是丝毫也不敢放松,下意识将她挡在身后,沉声道:“小心些。” “嗯。” 即便没有机关,江云萝也不会掉以轻心。 应了一声,两人小心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谨慎无比。 可直到出了门。 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出现在眼前的是和刚才进来时差不多的通道。 不知道会将人带到哪里。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便又来到了一处石门外。 和刚才不同的是。 这一次只有门框。 连机关都没有,四敞大开,仿佛可以让人随意参观。 墓室中央依旧摆着一具棺木。 看起来华丽的程度与大小都要远超刚才的那一具。 无意去探究这棺材里的人是什么身份,江云萝直奔墙边的壁画。 这一次,画上的内容,却和之前有些不同。 那画上的男人披头散发。 惊恐的看着已经爬到床上的虫子,手中捧着一只木匣,似乎慌乱的想要把手中绿色的玉石塞进去。 旁边另外有两个男人,似乎是他的贴身侍卫。 正在用力驱赶地上与床上的虫子。 “他似乎很害怕这些东西……” 江云萝从男人抽象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手中的几颗灵石想要发挥作用,都需要那颗白色的灵石。 像是钥匙,又像是媒介。 可是这一路走来,所有的壁画里,都只有绿色的晶石。 并没看到其他的。 再加上眼前画中男人的表现…… 江云萝突然眼神一亮:“有没有可能,他根本控制不了这块石头?” “嗯?” 凌风朔不知道白色灵石的事,自然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江云萝轻咳一声,怕说的太多,又引的他追问为何想要把这些灵石都集齐,只能含糊道:“我瞎猜的,他若是能够灵活的控制这些毒虫自由行动,就不会被吓成这样了。”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凌风朔双眸微眯,没有说话,半晌,冷哼一声。 “此人地位不低,若你之前所说的传言是真,想必他就是靠这颗绿色玉石,与传的神乎其神的控制毒虫,才能身居高位……” “他控制不了,却又怕玉石被其他人夺去,因此便只能自己守着……” 江云萝也看出了其中端倪,想起沈玉茹和自己讲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有些好笑。 “虽然不知道那垚国是怎么灭国的,但他想必也是受够了,或是出于什么别的心理,这才让人把他的生平雕刻在了壁画上。” 两人均是沉默了一瞬。 凌风朔突然沉声:“胡阿赛是冲着玉石来的?” “不清楚。” 提起此事,江云萝也有些无奈:“我曾打探过好几次,但他的嘴很严,从未透露过到底为何一定要进这处古墓,没准现在已经……” 江云萝没有说完,挑眉示意凌风朔继续往下走。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 许久没有碰到机关,不知为何,她有一种预感。 他们应该快到达“终点”了。 “走吧。” 两人继续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和进来的时候一样,出口依旧是四敞大开。 两人依旧小心这脚下的路,一步步向前走着。 从他们进来的方向开始算,这里始终是一条单行道,连分岔口都没有见过。 “若我没有猜错,这座墓地应当是环形的。” 它可以有多个出口。 但若是一直待在里面,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走,便会一直回到相同的地方。 所以,若是胡阿赛没有死的话,说不定他们…… 正想着—— 前方突然再次出现光亮。 似乎又是一间墓室。 里面透出的光比前几间都要明亮。 与此同时传出的—— 还有一道男人的粗重呼吸声。 两人脚下同时一顿,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胡阿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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