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也太漂亮了……” 苏蔓蔓眼底也全是惊艳,说罢,在徐文锦面前转了一圈,问道:“娘,好看吗?” “好看!好看!” 徐文锦连连点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看到女儿穿着这么漂亮的嫁衣站在眼前的场景,竟是已经红了眼眶。 紧接着又看向江云萝,口中连声道:“多谢郡主……” “二夫人不必客气。” 江云萝示意她情绪不要太激动。 早在他们今天出门采买的之前,苏蔓蔓与陆霆便来商量,要不要把几人身份的实情告诉徐文锦。 一来既是要成亲,总不好顶着一张假面孔和假名字去徐文锦面前跪拜。 二是…… 徐文锦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再有机会与时间,不小心将他们秘密泄露出去。 因此几人一商议,便都没有意见。 苏蔓蔓与陆霆便趁着他们出门的功夫,把实情全都说了出来。 徐文锦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或许是早就已经猜到了什么,她十分心疼几人这一路的遭遇,接着便什么都没再多说,只是感谢江云萝等人为苏蔓蔓所操的心。 徐文锦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苏蔓蔓看她这样,神色也有些不忍。 徐文锦却虚弱的笑道:“瞧我,这大好的日子,还哭哭啼啼的,蔓蔓,娘为你开心……” “二夫人这开心的眼泪,到明天晚上再流也不迟,明日才是办喜事的日子呢。” 江云萝拉着她的手安慰。 “是……是……” 徐文锦笑了笑,又帮忙看着苏蔓蔓整理了一下明日的打扮,接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陆霆来了。 江云萝眉心一跳,两步便走出了屋,直接反手将门关上。 陆霆才看到一抹红影,便被挡的严严实实,顿时站在了原地,有些不满道:“郡主,我不能进去吗?” “蔓蔓试嫁衣呢,你进去做什么?” 江云萝好笑的看着同样一身喜服的陆霆:“你该不会现在就等不及了吧?本就已经天天腻在一起了,就成亲前这一晚不能见面,都等不了?” 她倒是无所谓那些陈规陋习,不让两人见面,纯粹是想吊一下陆霆的胃口,留给明日一些惊喜。 话音刚落—— 便看花月晃悠悠从门外走了进来,也是一副调侃语调:“陆将军,我早就说了云儿是不会让你见苏老板的,这下信了?” “我……我这不是……换了喜服,想让蔓蔓看看怎么样……” “找花月看,他天天穿的和要成亲似的,肯定专业。” 江云萝一扬下巴。 接着对上花月目光,便看他唇角一勾:“就算天天穿的和要成亲似的,也没有姑娘要嫁给本阁主啊……” 他目光灼灼,似意有所指。 江云萝闻言一顿,下意识微微移开了目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陆霆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已认命的转身往回走,口中也道:“好吧,那我回去就是了……” 江云萝瞬间松了一口气:“快回去!花月,将人看好了!明日之前别再放出来!” 这一夜。 有人心焦气躁,彻夜难眠,有人紧张羞涩,又满怀期待。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亮起,便意味着,大家都要忙活起来了。 虽然是简单的仪式,但江云萝也想在这里尽力做到最好。 一大早,她便几乎把自己一个人拆成了两个人用,开始挨个检查院内的布置。 因为仪式基本上便是走个过场,接着便是把新人“送、入洞房,”所以干脆定在了傍晚时分。 午后—— 苏蔓蔓与江云萝先是去找了徐文锦,替她也换上了一身新衣。 接着便是苏蔓蔓。 江云萝先是帮着她换上嫁衣,再者便是发型与妆容,全折腾完,也快到了预定的时间。 没有停留,她让苏蔓蔓安心在屋子里等着,接着自己转身就去了厨房。 今日的大厨也是她。 慕漓与花月在一旁能力有限的打下手,眼看着江云萝手下不停的把菜全都做成了半成品,只需下锅很快便能装盘的程度,接着便又有条不紊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换了一身衣服。 婚礼主持人的活儿她也一并包揽了。 终于—— 暮色西垂。 江云萝推开房门,看向双手紧绞在一起,坐在床边的新娘子。 “准备好了吗?” 她笑着上前,牵起苏蔓蔓的手。 “嗯。” 苏蔓蔓轻轻点了点头。 一想到此刻她与陆霆就在一个院中,不需要等待太久就能够站在一起,向徐文锦行礼,便紧张的腿都有些发软。 “慢些。” 察觉到了她此刻的紧张,江云萝轻声安抚。 随即突然道:“蔓蔓,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朋友的婚宴,我真心替你高兴。” 苏蔓蔓闻言微微一愣,看不到此刻江云萝满脸温柔的神色。 前世,她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即便是有,也不为了任务或是陪同老师走个过场。 次数多了,便只觉得又烦又吵。 她无法共情那些笑闹的宾客。 甚至不知道有什么可开心的。 但眼下,扶着苏蔓蔓走出去的这一刻,她才切实的体会到,原来亲眼看着当做好友的人,与喜欢的人在一起,竟是真的让人忍不住会笑出来的。 想着—— 她感到苏蔓蔓反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握住她的力道,已经说明了一切。 从东院走到西院的距离并不算长。 再怎么放慢,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院内—— 前厅早已被布置的一派喜庆。 徐文锦坐在椅子上,尽管脸色发白,却也看得出是尽了全力,想要坐直一些。 慕漓陪着她在屋内等候。 花月则是陪着陆霆在门外。 今日的一切,都没有按照该有的礼数进行。 但谁也不在意了。 眼看着苏蔓蔓被江云萝扶着走了过来,陆霆立即便迫不及待的大步迎上! 手中那连着红花一端的红绸已经被他攥出褶皱。 他从江云萝手中牵过苏蔓蔓的手,把红绸的另一端,珍而重之的放进了她的掌心。 看着她同他一样,紧紧攥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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