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随即便看到一只黑色,如同水蛭一样,却只有水蛭三分之一大小的,浑身长满红点的活物从他的伤口中钻了出来! 光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只见那活物掉进了水中,倒也没有顺水飘荡,反而直直朝着与炽火胳膊相反的方向,贴着桶边游走了! 紧接着—— “还有?!” 炽火惊讶又带着怒意的嗓音险些把江云萝震聋。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江云萝一抬头,便看到他胳膊上又一个鼓包,已经顺着游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东西,也是一掉在桶中,便立刻头也不回的朝着木桶边缘游去。 “这蛊虫能分辨方向?” 陆霆有些看不明白。 江云萝却知晓是为什么。 那些蛊虫在害怕灵石。 因此千方百计的想要去离灵石最远的地方。 但水桶就这么大,再远也不过是贴着桶壁罢了。 在水中蛊虫是什么感觉呢? 灵石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就像磁场一样? 要不是手边没有工具,她真想检查检查这灵石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想着,第三只蛊虫也冒头了。 “妈的!无痕那个老贼!” 炽火已人如其名,双眼冒火,想到自己就是从小被这么大的玩意儿一次次的折磨到几乎没有人形,额头青筋暴起。 寒刀面色也是一片冰冷,唯有紧紧攥着的双拳,暴露出此时的情绪。 又等了一会儿—— 终于再没有蛊虫从炽火伤口中钻出,江云萝也沉声道:“好了。” 炽火顿时浑身都卸了劲,赶忙将隔壁从水中抽了出来。 江云萝找出银针,刚准备替他把封着的穴位解了,让他运功试试。 还没等动作,便看他已经提起抬手—— 须臾之后,猛地睁眼怒道:“妈的!老子功力居然只剩三成了?!” 江云萝:“……” 江云萝:“……你穴位还封着,而且吃了这么多天我做的软筋散和各种药丸,恢复也需要时间。” 炽火:“哦。” 他竟然忘了。 江云萝再度无语凝噎。 就这智商,是怎么混到三煞的? 该不会另外两个是煞,他是傻吧? 懒得理他,江云萝干脆把银针收了起来,看向寒刀:“现在你已看到了,如何,解吗?” 寒刀不答,直接自己划破了胳膊,把手臂进了水中。 江云萝一边等着一边问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寒刀轻轻点头。 江云萝便问:“彼岸之中,人人身体中都被中了这蛊?” “是。” “那无痕是如何控制他们的?” “用铃铛。” “铃铛?” 江云萝意外。 寒刀便解释道:“是,他身上挂有一只银色铃铛,名叫涤音铃,每当铃声响起,体内的蛊虫便会被催动,让人痛不欲生,仿佛……” 他微微皱眉,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停顿了好半晌,这才继续道:“那种感觉我无法形容,就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你的四肢百骸中爬,然后一口口的啃咬骨髓,筋脉……” “为何不反抗?” 苏蔓蔓光是听着,便已经忍不住有些义愤填膺。 “如何反抗?” 寒刀神色平静,微凉的目光却带着些嘲讽,像是在嘲笑苏蔓蔓的天真:“无痕专挑孤儿下手,让人以为他是好人,再施舍些下了迷、药的酒菜,等醒过来的时候,蛊虫已经在身体里了。” 起初,他甚至不知道体内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只知道那要命的铃铛声一响起,便是痛苦的开始。 说话间—— 水桶里又多出三只一模一样的蛊虫。 那东西长得实在奇怪,江云萝挨个问过花月几人,也没人认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 花月突然话锋一转:“这种东西,最早是从南诏传入各国的,如今说道炼蛊,便自然会想到南诏那位,若我没记错的话,无痕与鬼医,也是有些交情的吧?”biqubao.com “交情谈不上,生意罢了。” 炽火查了一句话,面色阴沉。 无论如何,无痕确实接过鬼医的生意,直到现在还偶有往来,如此,便也能确定这奇怪蛊虫的源头了。 “你先运功试试。” 江云萝看向寒刀。 寒刀当即便抬手,让真气在体内游走了一周,随即微微皱起眉。 “如何?” 炽火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接着便见他眉头又舒展开来。 “筋脉的确通畅了许多。” “那是自然。” 江云萝又拉过他的手,替他诊脉,解释道:“这蛊虫从小培养在你体内,后才学武,你自然早已经习惯,就像这水桶,我若拿到手里便盖上一半盖子,也能用,但总不如把盖子全敞开来的方便。” 她说的简单易懂。 随即收手:“眼下蛊虫已解,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能兑现了?” “此事……” 寒刀闻言一顿。 一旁炽火却突然道:“此事不难,但要等我二人除了无痕那狗贼,再……” “意思便是要我等咯?” 江云萝神色瞬间变得锋利。 炽火与寒刀齐齐沉默。 半晌—— 炽火突然又道:“与无痕往来的信件,只有他自己能看,就算是我与寒刀还有流烟,亦无权触碰,只能先解决了他,还有他那只涤魂铃,才能知晓到底是谁要买你的命,还有……” 他忽然停顿了下,又道:“还有一件事,你可否将流烟身上的蛊虫也一并解了?” 有求于人,他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 江云萝却是轻笑一声:“怎么?拿我这里当免费的医馆了?” “郡主还有何吩咐,大可直接说出来。” 炽火直接让江云萝开条件。 江云萝却是摇了摇头。 “我只有两件事需要帮忙,恰好换你们两人、体内的蛊虫,正划算。” 炽火闻言顿时便有些着急了,还想要说些什么,寒刀却抢先道:“我们可以替你杀一个人,眼下没有,将来也行,只要你开口,我定带来他项上人头!” “这样啊……”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似乎是在考虑。 一旁花月却早已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唇角。 不愧是她啊…… 炽火与寒刀和她谈条件,怕是要被“扒一层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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