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脱口而出:“无妨,郡主他们都进屋了……” 话没说完,忍不住便想抽自己两巴掌。 什么叫郡主进屋了,无妨? 好像他故意趁着所有人都不在,占苏老板便宜似的! 这什么流氓行为? 果然,苏蔓蔓闻言也是一怔,接着便双臂用力,直接推开了他! 脸颊上的红晕也变得肉眼可见。 在眼睛蒙着的深色布条的衬托下,看着越发的粉、嫩。 竟把陆霆一时间给看愣了。 “你……” 苏蔓蔓本就不能睁眼,此刻更是不敢睁开,一颗心咚咚咚个不停,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我送你回房!” 陆霆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想着先把人送回去。 说着,赶忙上前去扶。 可不知因为紧张还是什么,他本想抓住对方手腕,可没成想,竟是连带握住了半个手掌。 两人心底皆是揪了一下。 苏蔓蔓却没躲。 陆霆也失神了一瞬。 他从前就发现了,她的手很小,又很软。 和陆芸从小习武,指尖与虎口都长了茧的手不同。 她的手…… 似乎从指尖到手腕,没有一处是不软的。 让人一碰到就忍不住想要在掌心里捏一捏,揉一揉,好好把玩一番。 舍不得放开…… “陆霆?” 耳边突然传来苏蔓蔓疑惑的嗓音。 陆霆瞬间回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拉着人家姑娘的手半天也没动! “啊,抱歉,走吧……” 陆霆赶忙扶着人向前走。 脑海中却忍不住咋舌。 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平日里从未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怎么一遇上苏老板,就跟那村里打了八十年光棍,没见过女人的老流氓一样? 难不成…… 他喜欢苏老板? 他喜欢苏老板??? 他喜欢苏老板! 在心中震惊了三次,陆霆像是突然找到了答案,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蔓蔓。 她脸还红着。 指尖也不知何时反握住了他的手。 该放开了。 陆霆脑海中有个声音在提醒。 但…… 不放…… 好像也可以? “咚!” 心脏重重的敲击着胸腔。 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次日—— 几人退了渝城内的房子,打算继续出发。 出了渝城,再往前走,除了路边偶然有能休息的茶棚,他们选择的路,到下一座城,竟要走半月之久。 “若我没记错的话,往前走两日,便有一座荒村。” 花月指向地图上的某一点,接着继续向前:“这一带十余年前曾闹过灾荒,百姓早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后来朝廷将剩余的难民安置在了其他地方,这一片,便彻底成了荒地,平日里没什么人会走。” “好。” 江云萝对此倒是不慎在意。 没人最好。 清净。 哪怕衣食住行上吃些苦头,她也再不愿麻烦普通百姓了。 其余几人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马车晃晃悠悠,半路便拐上了山道。 从山上远远朝着前进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是能看到大片野草荒地。 和零落的,一看便知年岁久远的房屋。 夜深人静时—— 几人刚好到达一处房屋下。 慕漓率先进去探查了一番,出来时衣服上已经沾了些灰尘:“里面的灰尘极重,没什么能用的,但好在能够遮风挡雨,今夜只能捡些稻草,坐着休息了。” 既是逃难,自没有等着别人伺候的道理。 除了苏蔓蔓,几人一同在屋内收拾出一小片空地,生上了火。 又拿出之前采买的干粮,架在火边一烤,便散出了稻谷特有的香气。 “咕……” 有谁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江云萝当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向苏蔓蔓:“稍等,很快就好。” 苏蔓蔓脸红,只是弯腰将肚子捂紧了些,生怕再出些尴尬的动静。 陆霆在一旁看着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脸上那不值钱的笑意,只觉得心底痒痒的。 咳。 她这副样子……真可爱。 接着便听到—— “陆将军这么盯着苏老板作甚?难不成苏老板脸上有烤饼?” 花月突然开口调侃,随手往火堆里添了只柴。 “噼啪”一下,火光顿时烧的更旺。 陆霆脸也跟着烫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烤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胡乱便找借口答道:“我……我方才在想……苏老板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哦~原来如此。” 花月点头。 嘴上说着原来如此,那与其分明就是“给你个面子,便不戳穿了”的意味。 江云萝忍不住唇角一勾,好笑的瞪了花月一眼,让他适可而止。 他并非没有分寸之人。 只是某两个人实在太迟钝。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们心系对方,恐怕是早已经生了好感。 只有当事人自己还什么都不清楚。 江云萝转头看向慕漓,便看他脸上也映出一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气氛难得轻松。 江云萝厨艺最好,不管是做饭还是在火上烤制食物,自然都是交给了她。 很快,烤饼边缘染上一层金黄。 这便是烤好了。 撒上一点盐与调料调味,香气已蔓延到了整个屋子。 花月惬意靠在墙边,唇角一勾:“此时要是有酒,岂不美哉?” “想的还挺美,有的吃就不错了!” 无情戳破幻想,江云萝伸手递过一块饼来。 花月笑着伸手去接。 偏在这时—— “砰”的一下! 几人中间的火堆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竟呼的一下四散开来! 将火星带的到处都是! 众人皆是神色一凛,手腕一翻,武器都已握在了手中。biqubao.com 陆霆挡在苏蔓蔓身前。 花月与慕漓则是一左一右护在江云萝神色。 接着,眼角银光一闪! 竟是有数十把利剑,软鞭,峨眉刺等武器同时攻了过来! “叮!” 不知是谁接下了这第一招,又转而将对方狠狠弹开。 仿佛是某种信号。 如同一滴水降下却惊起倾盆大雨,缠斗声瞬间便包裹了整间废屋! 银光夹着着火光,江云萝看到一个发色暗红,眉眼带着几分野蛮的男人直直便朝着自己攻了过来! 眼中冷意让她全身的神经都在一瞬间绷紧,打起了十二分防备! 那是势在必得的。 想杀了她的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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