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誉到底拿她的嫁妆去做什么了! 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秦如梦压下心中酸楚,再一次重复:“殿下,妾身只想要那对……” “本王说退下!听不懂吗!” 江唯誉彻底被点燃,话落,终于再压不住火气,厉声怒吼。 他这幅丝毫不见文雅,只有暴怒的模样,秦如梦却是已经习惯了。 僵硬站在原地,她双拳紧握,手臂几乎泛出青筋,竟是少见的冲着江唯誉还嘴:“妾只想要回祖父赠予之物!那些东西,本就是殿下趁着妾去宫中请安,从妾房中拿走的!殿下当真是拿去做生意了吗!还是拿去找杀手……” “啪!” 话音未落,秦如梦脸上已重重挨了一嘴吧! 整个人被直接打翻在地! 额头也咚的一下撞上桌角! 当下血花四溅!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眼泪几乎是瞬间便流了满脸,眼前只有昏黄的白光闪过。 接着—— 又被人从地上一把揪了起来! “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亏本王从前还觉得你温柔贤淑,现在看来,不过都是为了爬上本王的床的手段罢了!” 江唯誉满眼皆是嫌弃,说罢,又将人狠狠丢在地上。 “本王说了,你嫁进王府,便连身上的一根头发丝都是本王的!每月的月银,本王也未曾少过你,嫁妆的事,还有刚才的话,若是让本王再听到半个字……”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女人,眸中没有一丝怜惜,继续阴狠道:“那本王也不介意这府中,多一位哑巴皇妃。” 秦如梦眼底瞬间划过惊恐。 “滚吧。” 江唯誉转身朝着内室走去,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秦如梦跌跌撞撞的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听着她脚步走远,江唯誉情绪这才渐渐平缓了下来,心底却依旧焦躁异常。 彼岸那些人,最好将此事办的干脆利落些! 他本以为自己有充足的时间,能够在江唯宁回来之前先让父皇看到自己的优异之处。 可还没等时机成熟,江唯宁的皇妃竟先产下一子! 被召回了! 眼下还多了一个江唯景,竟也得了父皇的青睐! 一个贱奴之子。 他也配?! 没有时间了。 只要凌风朔回来,父皇定然还会给他机会! 江唯宁也会帮他! 而他,自然也会帮江唯宁! 所以,此人必除! 他东莱人才济济,有一个凌风朔,便能有第二个! 没有,他江唯誉也能亲手培养出一个! 另一头—— 路边密、林中。 凌风朔今日已是第三次停下,打坐调息。 血藤是活物。 就算不动用内力便不会生长,也并非对自身毫无影响。 身体里养了活物是什么感觉。 也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 凌风朔越是想要快些赶路,焦躁的情绪便越是会催发体内血藤异动。 使他不得不停下。 一停下,他便又要烦躁。 来来回回,反倒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墨影与黑鹰均在几步外守着,不敢靠近。 眼看着凌风朔睁开了眼睛,这才试探道:“王爷,这血藤虽说厉害,但也并非只有夏家能解,不如我们从此处改道,约么半月就能到达千蕊谷,到时候请陆神医……” “不必。” 凌风朔想也不想的拒绝。 墨影和黑鹰也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凌风朔虽然一直在朝着关外前进,可一路已经改了多次路线。 偶尔听闻一点消息,他便会马不停蹄的赶去。 却始终没有追上想见的人。 又歇息了一会儿,他起身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 却听到身后树林中传来了一阵细微声响。 他身形一顿,顿时便警惕的看了过去。 墨影与黑鹰也瞬间掏出武器,皆是一脸防备。 随即伸出一根手指。 意为对方只有一人。 一人…… 那应当不是追兵。 但也不可不防。 “嚓……”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凌风朔指尖已搭在了剑柄上。 下一刻—— “风朔!果然是你们!” 夏彦辰竟从树林后钻了出来! 他一袭蓝衣,身后还跟着一只白色高头大马,看起来也是要出远门的模样。 凌风朔没想到他会跟来,先是一怔,随即无奈道:“为何偷偷摸摸的?” “自然是……” 夏彦辰停顿一瞬,随即看向凌风朔目光有些愧色:“自然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愿见我。” 自家亲爹把好友摆了一道。 叫他如何抬得起头? 凌风朔闻言目光一顿,没有说话。 随即又问:“你来寻我?” 夏彦辰摇头,接着又点头。 “夏少主,你这是何意?到底是不是来学我们家王爷的?” 墨影快被他的态度弄懵了。 接着便听夏彦辰解释道:“是也不是!予歌去了外祖父家,我爹命我去将人接回来,我想着你们或许走这条路,便一路打听着追了过来,没想到当真遇到了!” 夏予歌,夏彦辰的妹妹。 夏家的大小姐。 提起此人,墨影和黑鹰神色顿时有些微妙。 那位夏家大小姐可是对王爷…… “那你似乎不该走这条路。” 凌风朔语气淡淡,打断了二人思路。 夏彦辰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若生气,不如揍我一顿?何必故意如此阴阳怪气?放心吧,我爹没与我计较。” 他的确不该走这条路。 虽然也能接人。 但却是绕远。 也明白凌风朔意图。 既然夏文博接了朝廷密令,那夏彦辰与他还是离远些好,免得沾上麻烦。 但夏彦辰却不管这些。 直接翻身便跃上马背,无比自然道:“走吧,我还能与你同行几日。” 见他如此,凌风朔便也不再多说。 四人一同出发。 墨影和黑鹰却是心事重重。 王爷体内的血藤是来自夏家。 既然夏少主眼下就在这里…… 他们两人在一起共事许久,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意思,自然不必多说。 行至半路—— 黑鹰终于忍不住开口:“夏少主。” “黑鹰,附近有溪流,去打些水来。” 凌风朔似乎一眼看穿他想法,直接打断。 黑鹰闻言一顿,只能无奈离去。 墨影再想开口,收到的,便是凌风朔冰冷而警告的目光。 敢说。 便不必再跟着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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