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大家这几日也都没有再提起。 但这一路以来,却是没再和任何毫不相关的百姓扯上关系,生怕连累了他们。 眼下苏蔓蔓更是连住客栈都有些犹豫。 万一再碰上像之前那样黑白不分的官兵,便又有无辜百姓要遭殃。 目光闪烁一瞬,江云萝道:“不住客栈了,不如我们在这城中寻一处民房,短租几天。” “此举也不是不可。” 花月赞同。 几人一边商量着,一边进了城。 这渝城是周遭几座城里最大的,也是最繁华的。 据说渝城百姓嗜辣,性子也是爽快果断,刚一进城,众人便已经感觉了出来。 随处可见的吆喝声衬着整座城内无比热闹。 来往买菜的百姓手中,更是每个人手中都少不了拎上一串辣椒。 简单在城中转了一圈,又随口看了几个路人,几人便大概摸清了这程度富人区与普通百姓分别住在哪里。 想要租一处没人的房屋,更是简单。 很快,几人便搞定了住所。 那是一处混在民房中的普通小院,三间卧房,一个厨房,院中甚至还有一棵我这是什么品种的花树。 虽然房子看着旧了些,但胜在安静。 江云萝很是满意的在院中转了一圈,随即分配道:“我和蔓蔓住一间,剩下两间,你们三个人自由分配吧。” 说着,便拉着苏蔓蔓去收拾。 她的眼睛近日来已经恢复了许多。 能够勉强看清东西,不再像之前那样,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色块。 江云萝一安顿好,第一件事便是先给她测试了一番视力,接着便是上药。 一看到那药瓶,便想到方伯,神色不免黯然。 江云萝看她又在想之前的事,赶忙打气精神,故意转移话题道:“难道有个地方能够做饭,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好。” 知道她是想宽慰自己,苏蔓蔓也没有推辞,两人简单的商量了一番,便一同挽着手去城中采买。 有了上次秀色楼的事,江云萝不管走到哪里,都死死拽着她,不敢松手半瞬。 很快,两人便把食材买了回来。 陆霆早已经等的心急,可奈何身上的伤势没有彻底恢复,她们又不许旁人跟着,因此一看到两人回来,便立即上前—— “给我吧!你们先去休息……”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接苏蔓蔓手中的东西。 苏蔓蔓却是灵巧避开,同样驱赶他道:“这点东西我拎得动,你还是快去坐着吧,免得伤口裂开。” 那日为方伯报仇之后,陆霆便发现自己气的伤口崩裂。 苏蔓蔓本就难过,后来又为他担心了好半天,眼睛都哭肿了。 因此这段时间便格外的照顾他。 虽然看不清,但只要发现陆霆在忙碌,便会抢下他手上的活。 陆霆“反抗”无果后,这才只好乖乖的养伤。 其余三人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也觉得有趣,都在默不作声的“看戏。” 眼下亦是如此。 拒绝了陆霆的帮忙,苏蔓蔓便跟着江云萝去了厨房帮忙。 说是帮忙,但其实也就是坐在一旁陪着江大厨聊天,省的她无聊。 可是没过多久—— “咳咳咳!!!” 苏蔓蔓疯狂的咳嗽着,从厨房里奔了出来。 缓了好半晌,这才抹了抹眼角泪水,赶忙离的更远了些。 不仅是她。 就连院子里没过多久都飘上一层辛辣气息,引得花月与陆霆都频频看向厨房,满脸担忧。 “这也太呛人了,郡主今日怎么……阿嚏!做这么重口的东西?” 这味道实在是有些酸鼻子,陆霆都没说完,便已经开始打喷嚏。 苏蔓蔓闻言不禁好笑道:“那老板分明说这是摊子上最不辣的一种辣椒!咳咳咳……” “我去看看她!” 看着厨房中时不时有滚滚白烟冒出,花月竟是用了闭气之法,直接冲了进去。 没过多久,又一脸无奈的奔了出来。 眼圈是红的。 闭气了。 但辣眼睛。 “花阁主,你还好吧,咳咳咳……” 花月摆摆手,想到刚才看着江云萝一脸淡定的站在灶火前,不禁满腹敬佩。 很快—— 一桌红艳艳的菜被端上了桌。 水煮鱼,辣子鸡,就连煎蛋饼里都放了绿色的辣椒。 唯一绿色的一道炝莲白,也是带着辣椒的。 “郡主……今日是辣椒宴?” 众人虽然都没什么忌口,可方才那呛人的味道,可还还没消散。 而且就在眼下,更浓重了。 江云萝也无奈:“没办法,老板太热情了,有些辣椒是买的,有些辣椒是他看我拿的菜,便说配上辣椒好吃,硬塞给我两根,让我回来尝尝。” 一番话说的众人还没动筷子,便觉得嘴已经麻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是慕漓先动了筷子,尝了一口鱼肉。 一时间所有目光向他聚焦。 慕漓却是连表情都未变,只是淡淡点头评价道:“滋味上佳。” 他如此说,那想必也没有多辣。 陆霆与苏蔓蔓各自松了一口气,花月也跟着夹了一筷子。 就在送、入口中的一瞬间—— 慕漓动作极快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紧接着—— “嘶!” 陆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花月也跟着微微皱眉,哭笑不得道:“慕兄何时也会开这种玩笑了?这鱼肉虽然鲜美,但这辣椒……”m.biqubao.com 明显和他们在都城吃的不是一个等级! “噗……” 江云萝早就已经尝过,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边陆霆已经开始用手不停的在嘴边扇风,另一手飞快便去要倒水。 苏蔓蔓赶忙伸手。 “我帮你……” 她似是怕陆霆辣的狠了,手忙脚乱的去抓杯子。 陆霆却是抢先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哪能一直被他照顾? 她眼睛不方便,这端茶倒水的是,应该是他照顾她。 苏蔓蔓动作一顿,出神一瞬的功夫,陆霆便已经倒了一杯水。 她心头一紧,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于是又叮嘱道:“你伤才刚好,少吃些辣的……” “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陆霆又是一句话回过来,堵住了苏蔓蔓的话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70/721972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