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拒绝的声音奇大无比,半分商量的余地也没有道:“这些药我还有急用!一点都不能分给你!” 陆霆眉头一紧,目光忍不住便在对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药铺的老板刚才说,是来了两个武林中人。 可这人说话做事的风格,可和这四个字丝毫也不沾边。 而且看他眼下的动作和力道,也丝毫不像是习武之人…… 正想着—— “你看什么看!你以为你盯着我看,我就会给你了!这些药都是我的!你等过几日再来吧!” 那人看陆霆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竟主动呛声给自己壮胆。 别说是武林人士了。 怕是和市井无赖也差不了多少。 陆霆本不想和他争,被他这么冲了一句,反而来了脾气。 “哼。” 那人在他身后冷哼一声,随即掏出钱袋,将银子付给了药铺老板。 这才宝贝似的抱着那些药离去,满脸得意。 那位拜托他帮忙买药的公子可是大方的很。 除了买药的钱,还有一笔丰厚的跑腿费。 若是买少了,惹得他不高兴,那这稳赚不赔的生意,岂不是就落在别人头上了? 要怪就怪刚才那人倒霉! 来的太晚!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弯,朝着巷子中走去。 从这里穿过去,便能到达下一条街。 可才刚走了一半—— “咔!” 一粒小石子突然咕噜噜滚到他脚下。 这巷子本就阴暗,男子脚步一顿,眼珠霎时就乱转了起来。 随即喊道:“谁啊!哪家的孩子又在生事!让老子抓到有你好看!” 话音刚落—— “啧,你这人除了会大喊大叫,看来也不会什么了。” 一道男声在头顶响起。 惊的那男人瞬间便后退了好几步,接着一仰头,便看到有人正坐于高墙之上。 正是刚才商量和他买药的陆霆! “怎么又是你!” 男人瞬间竖起了眉毛。 陆霆懒得理他,锐利目光直直看向他手中的几包药:“我再同你商量一遍,我付你钱,你将其中几种药分我一半,如何?” “老子说了不行!” 听到他又是来讨药的,男人瞬间暴跳如雷。 可这一次还没等说完话—— 便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 手中也跟着一轻! 再一低头! 怀中的药竟是被尽数抢走了! “你!来人啊!有人当街抢劫了!你回来!” 男人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影子,赶忙追了上去。 空中却又突然传来“嗖”的一声! “啊!” 男人惨叫一声滚落在地! 定睛一看,刚才打中自己的竟然是一粒小石子! 可无论是力道还是痛感,都绝不是普通的石子会有的! 碰到硬茬了! 男人不敢再继续追,赶忙扭头就跑。 直到来到一处客栈内。 “药呢?” 江云萝看着两手空空的人,不悦的拧眉。 “公……公子!实在是对不住!那药我本来都拿到手了!也付过了钱!可谁知半夜杀出了个程咬金,把那些药都抢走了!一点也没剩下!对方是个高手!我打不过,便只能先跑回来给你报信了……” “被人抢走了?” 江云萝一脸不可置信。 男人点头如捣蒜:“对!对!那人极其蛮横无理!一开始想买我手中的药,但我知道,公子也是要买药给人看病!怎可能分给他!于是便好生拒绝了,可没想到他油盐不进,竟直接拦路抢劫!” “那你可看到他抢了药,去往何处了?” 江云萝又问。 男人闻言又是一拍大腿:“我本来想去追!可没那人竟有一颗石子就将我打翻在地!您看我这衣服都破了!腿上定然也青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要撩开裤腿给江云萝看。 江云萝赶忙起身:“不必了,我去打听一下可有人知道这人什么来历。” 那可是给花月祛毒的药。 敢抢她的东西! 看那小贼有几条命! 说着她便要往外走。 却听那男人又在身后唤道:“公子等等!” 江云萝脚下一顿。 随即便听他又道:“我好像知道此人,出门前听药铺的老板提了一嘴,说是昨日刚进城的,身边带了个眼瞎的女人,一进城就急急忙忙要找大夫,昨日只有老李头一个大夫在城中,说不定他知道那人住在哪!” “多谢。” 江云萝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离去。 李大夫的住处很好打听,江云萝上门问了两句,便轻易套出了昨日现成的两人就住在青青客栈。 江云萝二话不说,便直接杀了过去。 一进门便拦住了店小二—— “小哥,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男一女昨日住店,女子还患有眼盲之症。” “你是……” 店小二迟疑的看着她。 江云萝微微一笑:“哦,我是他们的朋友,本是约好了再次相见,但不知为何,找不到我朋友留下的记号了,便只能挨家询问。” “哦,原来如此!” 店小二恍然大悟,倒也没有过多怀疑。 江云萝一身男装打扮,脸上又刻意做了易容,看着一副不能再普通的模样。 那店小二便想当然的以为他是来找其中那名男子的,说罢指了指后院方向。 “公子来的正巧,另一位公子正好从外面回来,此刻正在后院用药炉煎药呢,公子自行去寻吧。” “多谢。” 江云萝神色一冷,头也不回的朝着后院走去。 刚一掀开帘子,便闻到了满院子的药味。 前方不远处—— 果真正有一个男子蹲在地上,手中还拿着一个蒲扇,小心翼翼地扇着风。 而他身边则是坐着一个青衣女子,头上带着斗笠,垂缀着深褐色的纱帘,手边一只竹杖。 就是他们了。 江云萝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可尽管如此,却还是惊动了前方的人。 对方耳尖一动,转头看了过来。 江云萝也不客气的直接挑明道:“就是阁下要主动替我熬药?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那我便端走了!” 她本就是为了取走自己的东西而来。 话落—— 直接朝着药炉出手! 随即便看对方也出手迅猛,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扬! 接着便是“嗖”的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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