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我这就去!” 青年应了一声,赶忙转身往外跑。 其余百姓这才也纷纷回过了神来,赶忙道:“我家也有绳子!” “我家也有,我这就去取!”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满脸喜笑颜开的往外跑。 你追我赶的仿佛是要去抢什么趁手的年货,完全不像是刚经历一场劫难。 连这些人其实还没有绑住都顾不上。 反正有两位厉害的大侠在,他们什么也不必担心! 很快,家家户户便都取来了绳子。 众人合作,将那些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直接绑成了一串。 江云萝又给他们每个人为了自己特制的软筋散,这才得空去找镇长说话。 解决了心头大患,镇长看着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一见她便立刻弯腰行礼:“此番多谢女侠……” “镇长不必客气。” 江云萝赶忙将他扶了起来,又将调配好的药粉交给他道:“这些是给那些土匪喂的药,每隔五个时辰,兑在水中让他们喝下去即可,若是有不听话的,那便打上一顿,待到朝廷的援兵到了,将人交给他们,镇长便可以放心了。” “是……是……这次多亏了女侠……” 镇长连声道谢。 江云萝却是目光闪烁一瞬,忍不住将镇长又拉到一旁,低声道:“其实这一次能够将这些贼人擒住,也全靠大家的帮忙,虽说眼下太平盛世,山匪横行并不常见,可若是再有这种事,若是迟迟等不到援军,镇长也不必担惊受怕,像今日一定提前准备些陷阱防身,也总比成日惶惶不安的等着要强,镇长以为呢?” “女侠说的是。” 镇长略一思索,神色竟露出些许愧疚来。 习惯了依赖朝廷,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便是等待援军。 除此之外,他们竟没有想过自救的法子。 知道眼前的老人聪慧,江云萝便也不再多说。 却听他反问道:“对了,为何今夜不见另一位少侠?” “他啊……” 江云萝闻言不禁唇角一勾。 虎牙峰下。 慕漓已靠着身边等了半个时辰。 按照三人对此类匪徒的了解,知道他们出去抢劫,必然不会出动所有人。 总归是要留些人手照看。 一旦出了事情也好增援。 抬眼看了看月色,他的耐心已经快耗尽。 就在这时,头顶也终于传来亮光与声响。 “快点!再快点!寨主此时还没回来,定然是出事了!” 一点人声夹在风中传来。 落在慕漓耳中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目光闪烁一瞬,他闪身贴在了山壁之间的一道狭窄缝隙中。 又等了一会儿,便看到那白日里那坐人的木篮上装了两个人,被从上面放了下来。 很快,木蓝落地。 那两人从木蓝中跳了出来,却并未离去,而是举着火把,抬眼往上看。 紧接着,木蓝又晃晃悠悠的被转了上去。 没过多久,又下来两人。 就这么来来回回,竟是走了四趟。 最后两趟,下来的八人中其中一个去了身边树林。 也不知鼓捣了什么,没过多久便又走了回来。 回来之后口中抱怨着:“妈的,当时谁说要把机关按在树林里的?大晚上去一趟蚊子也忒多。” 说话间,木篮机关又晃悠悠的响了起来。 想必是在下面操作机关,把上面的最后两个人运了下来。 十个。 慕漓在心中默念。 下一刻—— 看着这群人转身要走,他出手如风,同时甩出了几枚飞镖! 刚好打在其中三人腿弯! “啊!谁!” 没想到这里会有人,众人皆是一惊。 可还来不及反应,便感到眼前白光一闪。 山崖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接着,便逐渐归为沉寂。 一炷香后—— 慕漓将人捆好,扔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几匹马,带回了镇上。 本以为江云萝把事情解决完之后,大家便可收拾一番,回家休息。 可没有想到刚一到入口,却见镇子里灯火通明。 竟是比白日还热闹! 街道上还能传来阵阵香味! 竟是家家户户都在炒菜做饭! 什么情况? 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赶忙朝着客栈方向奔去。biqubao.com 没想到大厅里更是人山人海! 好菜已摆满了一桌子! “诶!那位大侠回来了!” 他一出现在门口,立刻就有眼尖的百姓看见了他。 话音刚落—— 靠近门外的人群便“哗啦”一下都转过了身来! 随即热情道:“大侠快进来!” “快快请进!” 慕漓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一个热情的大神扯着袖子,直接拽进了客栈。 这才看清被人群包围在中央的,正是一脸苦笑的看热闹的江云萝与花月二人。 随即便有人看到了门外的几匹马上驮着的,被五花大绑的土匪,赶忙问道:“这位大侠,这马背上的,可是那些人的余党?” “正是……” 慕漓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人群中便又爆发出欢呼! 你拉我拽的,直接将他推到了桌前坐下,刚好在江云萝与花月身边。 “怎么回事?” 慕漓压低了嗓音询问。 花月闻言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江云萝。 江云萝无奈道:“结束时我无意问了一句花月饿不饿,恰好被文老板听见了……” 然后当即便吆喝了一声江云萝想吃什么都有。 周围百姓一听大侠饿了,这还了得?! 当即便全都冲回了家,点火开灶,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绝活,想要让大侠们尝尝自己的手艺! 眼前这一桌子菜,可谓是百家饭了。 慕漓听罢也有些哭笑不得。 正要说话,面前又“哐哐”摆上两坛酒。 还有三只大海碗。 “早听说江湖人士不拘小节,那小酒杯对三位大家来说太小家子气了!还是拿大碗喝酒痛快些!” 文老板满面红光,说罢,便仰起头,狂饮一海碗! 看着文文弱弱,酒量却着实惊人! “好!” 人群立刻有人带头叫好,接着,便目光殷切的看向坐在中间的三人。 三人无奈对视一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反正不管哭还是笑,看样子这顿酒应当都是躲不了了。 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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