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蔓一点武功都不会,按理说是不可能听到声响的。 江云萝有些好奇。 接着就听苏蔓蔓答道:“是陆霆说的。” “原来如此。” 烟儿与红袖恍然大悟。 江云萝却一下就抓住了重点,猛地眯起眼睛:“陆霆?凌风朔上次来的时候,已是深夜,那个时间……你不在房中睡觉,和陆霆在一起做什么?” 此话一出—— 烟儿与红袖目光刷的便齐齐看了过来! 似乎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苏蔓蔓:“……” 话题怎么跳到她身上了! 表情微微一变,她满脸正经的解释道:“我那天夜里睡不着,便想去屋后的花树摘些沾着夜露的花、苞用来做点心,没想到他恰好也没有睡,就来帮我的忙,后来过了不久,就听到了动静,便和我说是朔王来了……” “恰好?” 江云萝故意打断她,表情有些揶揄。 “那也太恰好了吧,让我想想……既然有陆霆帮忙,那想必是不需要你用竹竿去敲打树枝了,也许是他飞身上树,帮你摘下来的?” “是啊。” 苏蔓蔓点头。 陆霆会武,跑树上摘些花,岂不比她一个人在下面敲敲打打方便多了? “哦~” 苏蔓蔓想着,便听江云萝又拉长了嗓音,随即喊道:“烟儿,红袖。” “你们说,大晚上的只有月光,两人相聚于花树下,一个在树上摘花,一个在下面接着,这画面……是不是多少有些诗意?有个成语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故意装作想不起来。 话音刚落,红袖与烟儿齐齐开口:“花前月下!” 苏蔓蔓:“……” 江云萝抬眼望天:“咳……这可不是我说的。” 烟儿与红袖已忍不住掩着嘴开始笑。 苏蔓蔓也沉默的红着耳根。 半晌—— 端起点心盘子,丢下一句:“不给你吃了”便要走!biqubao.com “诶!” 江云萝赶忙伸手将人拦下。 “说好了做给我吃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苏老板与陆将军绝对是再纯洁不过的友谊关系!是我心胸狭隘了!苏老板这边心胸宽广之人,怎么会跟我计较呢!” 她一边说着,赶忙又抓了一块点心在手中,耍赖似的冲苏蔓蔓笑笑。 苏蔓蔓眼珠一转,看向一旁两个笑的开心的小丫头。 “哦,对了,说起来,之前还有人找我,说要给烟儿说一门亲事呢……” “嗯?还有这种事?” 江云萝瞬间便来了兴趣。 烟儿则是当下就垮了一张小脸:“郡主!烟儿说了要一辈子伺候您的!烟儿才不嫁人呢!”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便这么过了一下午。 连带着江云萝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到最后回房间时,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珠。 手背轻轻蹭掉那一点湿、润,江云萝心情突然又有些酸涩。 经营一间铺子,与三五好友聚会说笑,闲时便一边游走四方,一边寻找那和自己有缘的灵石,然后回家。 这是她一开始和离后想要的生活。 但眼下…… 一切似乎都已经脱离了轨道。 若是能每日都像今天这样没有烦心事便好了…… 江唯景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江云萝便收到了他的回信。 依旧是和之前一样,长箭带着字条破窗而来。 江云萝打开字条,内容也依旧简短。 像是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向他求助一般,江唯景表示自己知道了,接下来便会安排,待部署好了,再通知她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江云萝便彻底摒除了杂念。 只专心等着他接下来的消息了。 不过在此之前…… 她院中的“闲杂人等,”也该好好清理一番了。 一个时辰后—— 徐御医准时到来。 他基本都是在此时来为江云萝诊脉。 江云萝这段时间喝下去的药单都是由自己开的。 但每每都会由徐御医检查过一便。 说是为了放心。 但江云萝却知道,不过是怕自己滥竽充数,喝的并非益气补血的伤药罢了。 今日也同往常一样。 徐御医为江云萝诊过脉,沉声道:“郡主的伤势虽然恢复的有些慢,但眼下也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活动时仍需注意……” 这话,平日里江云萝都是安静的听着。 今日却不等徐御医说完,便抢先打断道:“既然我已恢复的差不多了,那徐御医与李嬷嬷,是不是也该回宫复命了?” 徐御医正在收拾药箱的手微微一顿。 半晌—— “郡主,老臣是奉圣上旨意……” “皇伯父说让徐御医来为我看诊,却也没有说,要这伤口一定恢复如初,才能回去吧?徐御医刚才也说了,我的伤,已无大碍。” 徐御医不答。 江云萝便轻笑一声,继续道:“徐御医,你在皇伯父身边多年,理应了解他的脾气,我自然也一样,我死而复生,相信你与李嬷嬷,心中也多有好奇。” 徐御医闻言顿时将头垂的更低,如坐针毡。 此事本就不是他该听的。 江云萝看出他想走又走不得,眼眸微微一眯。 “徐御医。” “你我都知道,虽然整日在我身边晃的人是李嬷嬷,但与真正与皇伯父书信往来的人,是你。” 徐御医闻言浑身微微一僵。 江云萝与其中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道:“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毕竟皇伯父的命令,这整个东莱,都无人能违抗。” “我大概知道皇伯父在想什么,这些日子下来,我每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徐御医可看清楚了?” “这……” 徐御医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答话。 江云萝又笑一声。 “这问题很难回答?难不成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郡主自然没有。” 徐御医满脸无奈:“郡主平日里除了养伤,便是浇花喂鸟,最多便是去前堂转转,连门都不曾出过。” 他此番回答,便是承认了自己确实在监视江云萝了。 他不懂武功,又知道外面又隐梅卫,想着定然是不会出什么披露的。 接着便听江云萝又道:“既然如此,徐御医有何不可回去复命的?本郡主的水云间虽然不差徐御医与李嬷嬷两张嘴吃饭,但……被这样盯着,也实在是有些烦了,徐御医可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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