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江容渊的声音已经响起—— “朕听说山庄投入了刺客,便来看看,成王呢?” “在里面休息,成王似是受了些惊吓。”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靠近。 凌风朔的声音听起来也比平常微微拔高了一些,似乎是在提醒些什么。 房间内—— “走!快走啊!” 江容成不停的冲着江云萝做着口型,示意她赶快离开。 江云萝迅速在周围转了一圈,神色也有些紧绷。 这屋子摆设不多,能藏的地方实在是有限。 若是出去的话…… 万一有守卫军来后方巡逻…… 正想着—— “那你怎不进门安抚?” 江容渊的声音有些疑惑,已经到了门口。 随即便听凌风朔答道:“刚才在院中想了些事情,今夜的刺客实在来的蹊跷……” 说话间,“咔”的一下。 房门已经被推动了些许! 下一刻—— “圣上。” 凌风朔突然伸手制止了江容渊的动作! 江容渊动作一顿,眼底猛的闪过一抹暗光。 接着便听凌风朔低声对门外道:“成王可曾歇下了?” 没有声音。 凌风朔眉心一紧,此生从未有过这种心脏,似乎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感觉。 刚想要再问,便看到江容渊手上猛的发力,直接一把推开了大门! 就这么走了进去! 下一刻—— “哎呦!” 房间内传来江容成的惊呼。 定睛一看,他竟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被惊醒了的模样。 随即看到两人,不禁狠狠松了口气,有些气虚道:“皇兄?怎的这时候来了?难道是为了方才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忙起身,连声道:“一群见不得光的贼人而已,皇兄政务繁忙,都这时候了,还要为我担心……咳咳……咳!” “无妨。” 江容渊见他面色有些差,赶忙上前两步,眼神飞快的在周围转了一圈。 凌风朔也跟着上前,扶着他坐回了床上,目光已打量过房间内。 随即不动声色的扫向房间内那两扇通往后院的窗户。 她藏起来了? 想着—— “云萝都已回来这么久了,你这身子怎么也不见好……” 江容渊缓缓开口,一副关心的口吻。 江容成闻言不禁摆了摆手:“心病哪有那么容易便好的,不瞒皇兄,云萝这次是真的将我吓到了,就算人已经找回来,我也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总是梦到人又不见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便是你杞人忧天了,瑶儿能逢胸化吉,必是说明冥冥之中有老天保佑……”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 凌风朔却有些心焦,只想赶快离开。 这山庄中到处都是来回巡逻的守卫军,也不知她躲去了哪里…… 万一被发现…… “风朔。” 突然被唤,凌风朔赶忙回神,沉声道:“臣在。” 接着便听江容成问:“你还没说,你今日则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江容成也跟着疑惑:“是啊,朔王突然出现,倒是当真……将我吓了一跳。” 他说话慢吞吞的,似乎是上不来气的模样。 心下却是想着多给凌风朔一些思考的时间。 下一刻—— “不瞒圣上,自从慕漓逃脱之后,臣便一直担心他会得知成王在此养病,会前来报复,所以近日来一直在让人暗中留意崇德山庄的动向,没想到今夜果然出事了。” 他早已经想好了理由,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面不改色。biqubao.com “慕漓?” 江容成却是皱起了眉,思索一瞬道:“你们说的,是将云萝从东莱掳走了那个慕漓?” “是他。” 凌风朔点了点头。 余光见江容渊并未露出什么怀疑的表情,微微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紧接着—— “云萝还在水云间?” 他突然发问。 凌风朔当即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丝毫破绽也没有露出,沉声答道:“是。” 话音刚落—— 江容渊猛的变了脸色:“这怎么能行!你如今在这里,万一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云萝岂不是危险?” 凌风朔立刻答:“圣上不必担心,水云间……” 话音未落—— “赵毅!” 江容渊突然低喝一声! “臣在!” 门外,方才那被凌风朔呵退的守卫军统领立即出现。 接着便听江容渊下令道:“你现在便派人去水云间!确认云萝安危!” 凌风朔:“……” 江容渊根本就不给他讲话说完的机会。 他果真…… 眼睛陡然闪过一抹冷意,凌风朔不动声色的朝着窗外扫去一眼,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今日就算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他也一定会拼死护住瑶儿! 但眼下…… 还没到鱼死网破不可的地步,凌风朔略一沉思,赶忙道:“圣上与成王说话,臣便先出去……” “不必。” 江容渊又不等他说完话便直接拒绝,深邃目光从凌风朔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和平日里一样冷峻的面容上扫过。 随即笑了出来:“说起来,你在北溟也与云萝哎共处了不少时日,还没和成王说过吧?正好今日有机会,不如讲讲……” 他既然已经开了口,那便是命令。 令江容成与凌风朔心里都是一沉。 若是真的担心江云萝安危,江容渊又怎会在此时将凌风朔留下,讲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不过是想将人拖住而已。 江容成藏在被褥中的直接已狠狠揪惊,背后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却不敢表露出半分,只能听着凌风朔真的讲起了之前在北溟的那些琐事。 心中却止不住的担心。 云萝那丫头藏到哪里去了? 还是已经独自一人赶回去了? 若是刚好撞上了去调查的人怎么办…… 又或者没来得及赶回去,被发现不在房内…… 他精神恍惚,凌风朔讲的什么,竟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直到江容渊唤了他一声。 “容成?” “啊?” 江容成猛的回魂,意识到自己方才走神了,赶忙道:“有劳皇兄为了宽慰我,专程让朔王讲了这些,只是眼下,我这身子……” “也对,受了惊吓,是该好好休息。” 江容渊应声。 却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而是扫向门外。 紧接着—— “圣上,赵统领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70/721967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