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不好说,但陆将军常年镇守在外,两人平日里怕都是你书信联络,也怨不得苏老板这次生这么大的气了。” 两名食客的八卦声一字不落的落尽了在苏蔓蔓身侧的陆霆耳中。 意识到风向已经变了,似乎也没什么人怀疑此事,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随即便等到自己衣袖被人轻轻拽了拽。 低头,刚好对上苏蔓蔓好奇的眼神。 “他们在说什么?” 她不会武功,耳力也没有那么好,却看得出来,陆霆刚刚明显是在听什么。 “他们……” 陆霆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他们在讨论,你我究竟是何时在一起的……” 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陆霆说完,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似乎是有些冒犯。 没想到苏蔓蔓却是不在意,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角色,朝着那两人的方向,哼笑了一声。 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不屑,又带着一丝好似计划得逞的狡黠,看起来莫名有些可爱。 可爱? 陆霆对这两个字有些陌生,但意识到自己已盯着苏蔓蔓看了半天,赶忙移开了目光。 既然外界似乎都已相信了两人的关系,那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午后—— 江云萝找上了陆霆,请她帮自己一个忙。 “郡主想让我夜探成王府?” 没想到连自己亲爹的府邸也要探查,陆霆有些意外。 江云萝却点了点头道:“对,我猜……父王当年若是留了什么与我身份有关的证据,应当会放在书房,或是府中更隐秘的地方。” 提起她身份,陆霆心思又复杂了一瞬。 但既已答应凌风朔,他便也不会再迟疑,直接应道:“此事不难,郡主只管交给我即可。” 很快,江云萝便绘制好了一副王府的地图。 傍晚时分—— 陆霆便光明正大的出了门。 与苏蔓蔓一起。 反正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被大众所知,一对有情人一同去逛逛夜市,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首饰铺子里,陆霆正动作别扭的想要替苏蔓蔓别上一只簪子。 却不得要领,险些将簪子戳在人脑袋上。 “陆霆,我……自己来就好。” 苏蔓蔓哭笑不得,心中对此人的认识又增加了些。 不是说陆霆骁勇善战,一柄长枪使得虎虎生风么? 怎的眼下就这么笨手笨脚的? 想着—— 便听到身边陆霆不好意思道:“我一介粗人,鲜少碰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一旁看热闹看了半天的掌柜都忍不住打趣:“那陆将军可要多练习一下了,苏老板这般天资国色,将来这好看的首饰可少不了!” “掌柜说的是。” 陆霆笑的一脸灿烂,眼看着苏蔓蔓将那簪子戴好了,赶忙掏出钱袋。 付过了钱,两人便继续在街市上闲逛。 注目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苏蔓蔓早已习惯,陆霆则是满不在乎。 因为比起大街上的百姓,身后之人才更值得在意。 自他们两人出门开始,那在水云间周围监视的隐梅卫,便分出了一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还在跟着吗?” 街上,苏蔓蔓一早就得知有人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问道。 陆霆点了点头。 苏蔓蔓顿时便皱起了眉。 “跟了这么久也不嫌累……他就这样看着我们,不觉得无趣吗?” “累了?” 听她不爽,陆霆还当她有些累了。 “没有,就是……有些烦。” 因为知道身后一直有人看着,苏蔓蔓根本没法全身放松。 神经一直紧紧地绷着,时间久了,自然会难受。 陆霆眼神在周围转了一圈,赶忙道:“前方有个茶楼,去那里歇歇脚吧。” 说着,赶忙将人带了进去。 又要了楼上的雅间。 一进门便满脸歉意道:“抱歉,我早已习惯了这种事,忘了考虑苏老板感受,应该早些带你过来的。” 陆霆虽然为人大大咧咧,但礼数却是周全。 他如此说,苏蔓蔓反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摆了摆手。 “无妨,我别拖了陆将军后退才是,我们这样进来,外面那人不会起疑吗?” 陆霆闻言一笑:“不必管他怎么想,我们只要将戏做足就好。” “那就好……” 苏蔓蔓放心了些,这才在桌前坐下。 两人之间本就不算熟,因此也没什么太多的话可聊。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天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既然是暗探,自然要等天黑。 陆霆虽然很想将苏蔓蔓留在茶楼,等自己会来,既安全又方便。 但茶楼毕竟不是客栈,总归是要关门的。 便只得将她又一同带了出来。 两人顺着街市边走边逛,不动声色的朝着成王府的方向靠近。 周围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身后那跟踪之人依旧没有离开。 终于——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街巷外。 若是再往前,怕就要被身后之人怀疑他们此行的目的了。 察觉到陆霆脚步停下,苏蔓蔓瞬间便跟着紧张了起来,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陆霆眼角余光瞥向身后方向,随即又迅速收回,无奈低头扫了眼身侧的人。 他本以为对方确认了他们两个人只是出来游玩,便会回去。 可是没想到,竟一路跟到了现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谨慎。 眼下,只剩一个办法了…… 想着,他突然伸手环了苏蔓蔓肩膀,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苏老板,得罪了……” 话音落下,还不等苏蔓蔓反应,便带着她,直接闪到了暗巷深处! “什……” 苏蔓蔓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还没等问出口,便感到身前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自己袭来。 随即停在耳侧,低声道:“别动。” 说话间,他的指尖已轻轻托起她下巴。 然后—— 便再无僭越之举。 只是这样静静的站着。 他的大掌刚好挡住两人暧昧的举动。 像极了一对情难自禁,在外便忍不住开始亲热的情人。 黑暗中。 苏蔓蔓浑身僵硬,薄唇紧抿。 男人一下一下有力的呼吸就在耳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70/721967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