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凌风朔耳边嗡的一声,从未想过能从她口中听到“喜欢”二字。 不等她回答,凌风朔便忍不住继续追问:“瑶儿?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说,喜欢现在的我?” 他此刻无暇顾及以前与现在的分别。 但只要她喜欢…… 只要她喜欢他…… “瑶儿?” 凌风朔目光热烈的对上她的双眸。 “你若是喜欢现在的我,那我就永远这样,嗯?可以吗?” “永……远?” 江云萝又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索这两个字的含义。 那酒实在太醉人,让她的大脑如通灌了铅一般发沉。 她实在是困扰,忍不住抬起了手,想要去敲一敲自己此刻反应极慢的脑壳。 却被一把按住了手腕。 眼前视线也被遮挡。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坐在床边的凌风朔突然便出现在了视线上方,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 “瑶儿……” 他语气隐忍,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缓缓朝着她贴近。 直到两人呼吸再次交融。 只要再往前一点…… 再往前一点就能…… 凌风朔垂眸,盛满渴望与贪恋的目光从那已“勾引”了他半天的唇瓣,缓缓游移至粉、嫩嫩的面颊,最后定格在她水雾弥漫的双眸。 他早就想要她了。 “瑶儿,再说一次。” 他沉声开口,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与诱、哄的味道。 “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江云萝竟没有躲开,似乎只是有些不解。 凌风朔便耐心的继续诱导:“说你喜欢我,喜欢现在的我……那我便一直都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每说一个字,便忍不住又贴近她几分。 最后的尾音,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发出的。 柔、软的触感伴随着酒香几乎要摧毁凌风朔的仅剩不多的理智。 随即便看到身下的人突然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惊讶。 似乎是不太明白眼前的场景。 紧接着—— 那原本因为酒意只是泛着粉红的脸颊突然便加深了几分! 只在一瞬间! 凌风朔肯定自己绝没有看错! 随即便感到唇角被轻轻一蹭! 江云萝微微偏开了头。 也顺势分开了两人贴在一起的双唇。 “你……离我远点……” 依旧是和刚才一样的话。 这次却没有了什么威慑力与嫌弃,反而像是……有些害羞? 她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凌风朔眸光猛的一暗,再顾不上其他,低头便吻住了那近在唇边的小巧耳垂! “唔!” 江云萝猛地蜷缩起身体。 可手腕却还被对方牢牢的按着,避无可避,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可此刻的挣扎,对凌风朔来说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放开我……凌风朔……” 她语气软软的,就这样叫着凌风朔的名字,瞬间便将他的神经狠狠一勾! 落在耳畔的吻猛地一顿,凌风朔不再犹豫,直接侧头,就这样狠狠堵住了肖想已久的唇! 再让她喊一声,怕是连最后的理智都…… 没有犹豫试探,凌风朔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身下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便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再也说不拒绝的话。 似乎…… 也不太想拒绝。 抗拒的动作逐渐转为了安静。 凌风朔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指尖缓缓向上,与她十指紧扣。 指尖相连的一瞬间,江云萝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凌风朔突然浑身一僵。 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似的,他忽然微微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双唇分开的一瞬间。 身下的人竟微微抬起了身子,追着他的唇贴了过来! 不是错觉! 她真的在回应他! “轰”的一声—— 凌风朔听到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了。 眼底最后一次清明彻底被渴望侵占,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狠,要深。 回应他的,是同样勾人的亲吻。 洞中的气温一点点攀升,似乎要将空气都烧起来。 安静的空间内,只有双唇相接的微妙声响,与衣料刷刷蹭在一起的摩擦声。 朦胧又暧昧。 不知道吻了多久,江云萝似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别开了头,气息一片紊乱。 凌风朔双唇顺势便缓缓向下,落在她颈边。 “唔……” 突然传来的小小刺痛让江云萝轻哼了一声。 凌风朔却没有抬头,只是在她颈边留下一朵朵绽开的红樱。 滚烫的呼吸将她原本雪白的皮肤都染上了淡粉色。 却还是觉得不够。 瑶儿说了喜欢…… 喜欢他…… 被喜悦冲昏的心脏像是填不满的巨洞,只会想要更多。 只是眼下这样与她贴近远远不够,不够…… “嗯……” 又是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落在凌风朔耳中,却像是在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不再犹豫,他顺势而上,重新堵住了她的唇。 大掌也缓缓的…… 可偏在这时—— “啾!” 满屋的暧昧气息被这清脆的叫声划开了一道小口。 煤球蹦跳着从门口窜了进来。 一对小黑豆眼精准的锁定了床上的两人! 看到凌风朔又在“欺负”江云萝,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便立刻张开了翅膀转换了姿态,一副要直接冲上来的模样! 凌风朔眉心狠狠一跳,瞬间便做好了将它制服的准备! 可就在那小黑团子起跳的一瞬间—— “砰!” 竹制房门突然被撞得更开! 大金乌只伸进一只脖子,便轻而易举的将煤球叼在了嘴里! “啾!啾啾!” 煤球大声抗议,小爪子在空中不停舞动。 大金乌却无动于衷。 制服了不听话的“儿子,”便朝着凌风朔瞥了一眼。 那眼神似乎还带着几分深意。 像是在说:“你继续。” 随即又是“砰”的一声。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凌风朔哭笑不得,收回目光,便看到江云萝已扯开了自己的外袍,只剩下衣襟大敞的里衣。 眸光一暗,凌风朔挡住她扯自己衣服的手,再度吻上她的唇。 她的滋味太甜了,他怎么都吻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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