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准确的说,是凌风朔一夜好眠。 再睁开眼睛时,洞外亮光已照了进来。 怀中温香软玉,简直让他有些舍不得松手。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这样抱着她睡了一夜,凌风朔唇角便忍不住勾了起来。 紧接着便听到—— “傻笑什么!醒了还不赶快松手!” 凌风朔下意识低头,便对上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 江云萝早就醒了。 看他还在睡,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没想到某人就算在睡梦中,力气也异常的大! 一查觉到她要走,顿时就搂的更紧! 她便只能睁着眼等他醒来。 下一刻—— 温柔的吻落在额头。 凌风朔就算被她凶了一句也不生气,反而温柔道:“是我不好,睡得太迟了,瑶儿是不是饿了?” 江云萝:“……” 靠。 又被占便宜了。 她挣扎着起身,看到刺眼的阳光,心底生出一丝希望,赶忙推了推凌风朔。 “快些收拾一下,我们去海边看看!” 两人动作很快,简单用泉水清洗了一番,便朝着海边走去。 凌风朔的眼睛还有些受不了强光,便借此拉着江云萝的手,由她牵着自己。 两人又回到了之前最开始的住处。 结果却依旧令人失望。 “怎么可能……” 江云萝望着那茫茫一片白雾,一点点攥紧了拳头。 她本以为今日的阳光这么好,海上的雾气多少会散开一些。 哪怕并未全部消散,只是淡了些许也好。 可是没有。 海面上的浓雾依旧没有散开半分,几乎将此处与但还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就算头顶着刺眼的阳光,可当江云萝直视那片浓雾时,却还是感到,像是有什么吃人的巨兽下一秒就要从浓雾之中冲出来一样。 “这雾……” 凌风朔也上前一步,看着眼前诡异景象,神色迟疑。 “罢了,明日再看吧,我去其余地方走走。” 江云萝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雾气,转而在沙滩上走了起来。 尤其是巨大的礁石背后,是她会格外注意的地方。 这几日都是如此。 凌风朔观察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瑶儿想找什么?” 他看出来了。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不知为何,因他一句话,多日以来极力压制的情绪突然便尽数涌上心头。 她还心存幻想。 幻想说不定哪一日,海浪会将花月也带来。 可是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想要离开也…… 深吸一口气,她像是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轻声道:“我在找人。” 凌风朔心脏忽然猛地一沉。 “找什么人?” 他脱口而出。 不知为何,心脏突然很不舒服。 “没什么。” 江云萝没有正面回答。 凌风朔便也没再多问,只是心中的不适感更甚。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只有海浪敲打着岸边的声响传来。 半晌—— 江云萝突然道:“回去吧。” 她突然觉得好累。 一连几日,大脑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就连睡觉时也不敢太过于放松。 此刻疲惫却似乎随着失望的心情席卷而来,咆哮着要将她吞没。 她不会放弃希望。 只是…… 想休息一下。 两人重新回了住处。 似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凌风朔也跟着沉默了一路。 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咽了回去。 到了山洞中,便看到江云萝席地而坐,靠着洞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玩意儿。 是一枚平安扣。 “这是何物?” 凌风朔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那小巧玉环,不知为何,心底又涌起了和方才一样的,不舒服的感觉。 江云萝没有看他,只是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儿,轻声道:“平安扣,保平安的。” 随即轻笑一声。 多讽刺啊。 她往常从不信这些。 可如今想来,花月的平安扣碎了两次。 皆是在她眼前。 与尉迟延大战前,他的第二只平安扣便碎了。 那时他说,说不定是在替她挡灾。 可若这原本应该由她来承受的“灾,”而转移到了他身上。 她宁可自己照单全收! 江云萝猛地攥紧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瞬—— 一只小兔子却出现在眼前。 准确的说,是一只绿色的小兔子。 凌风朔不知从哪儿薅的野草,竟还带黄豆大小的白色小花,随手一挽,便是个小兔子形状,还附带两只长长的耳朵。 看着可爱又喜人。 江云萝先是一愣,随即盯着那简陋又不失可爱的小玩意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凌风朔也猛地松了一口气,将“小兔子”塞进了她手中。 江云萝轻拈着草杆,看着小兔子在手中旋转。 半晌,忽然调侃道:“没想到啊,堂堂朔王,竟还会这些把戏。” 凌风朔忽的一怔。 “我从前……从未送过你这个?” 方才他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哄她开心,刚好瞥到一旁,这才有了主意。 动作也是无比的熟练自然。 他还以为自己之前经常随手做这些小玩意儿给她。 “没有。” 江云萝答的干脆。 说罢看他满脸费解,突然拉长嗓音道:“早说了你我不是夫妻,说不定……是你哄哪个女人开心的手段吧?” “不可能!” 凌风朔当即便大声反驳! 江云萝没想反应如此之大,愣了一下。 随即便看到他突然脸色一变,痛苦的抚上额头。 “不可能……从前……从前……” 凌风朔低喃着,脑海中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额头瞬间便渗出一片冷汗! 似是痛极了,他竟突然转身,要把头往墙上撞! “凌风朔!” 江云萝见如此,急忙伸手去拦。 只感到掌心一沉,手背便狠狠硌在粗糙山壁上,传来一阵火辣疼痛。 她却顾不上,直接将凌风朔按在了怀中,低声道:“凌风朔,放松,别想了,放松……” 江云萝不停的低声安抚着。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声音,凌风朔起初还有些挣扎,随即便死死抱住了她,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将痛楚全部压下,试着放松身体。 “对,放松,不要刻意去想那东西……” 江云萝一点点引导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到怀里的人浑身猛地放松。 “凌风朔?” 还当他挨过去了,江云萝急忙低头查看。 随即便心底咯噔一下! 怀中人双眼紧闭,竟是晕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70/72196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