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敢相信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植物竟然会有此等威力,江云萝反复确认再三,终于确认,凌风朔的状况确实好了很多。 想着他也许很快就会醒来,江云萝打算先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她方才来的时候便听到附近似乎是有水声。 果然,出了山洞没走多远,便看到一处山泉,水质清澈无比。 试着尝一口,竟带着一缕甘甜,丝毫不是腥咸的海水!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不少果树,都结着果子,地上也能看到零星几颗野菜! 当真是比她先前那处山洞强出百倍! 江云萝简单的探查了一番,便飞快的折返了回去,将山洞里不知道是何人留下的罐子仔细拿到河边洗净,盛上了干净的水。 又随便扯了两块破布当抹布,打算简单的收拾一番。 那摇摇欲坠的木桌实在碍眼,江云萝打算将它挪开。 可没想到刚一动,却听到桌脚下转来“叮”的一声。 她赶忙低头,这才看到这桌子似乎是不平,桌角下竟用一枚圆形玉扣垫着,不知道在这里压了多久。 看到那玉扣的一瞬间,江云萝心脏突然咯噔一下。 这玉扣,竟与她之前送给花月的款式有些相似…… 花月……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枚玉扣拾了起来,心头再度笼上阴云。 却不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赶忙仔细盯着那玉扣细细看了几眼。 随即便发现这枚玉扣上竟画着些暗纹,看起来莫名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这种隐约记得却又想不起来的感觉让江云萝十分难受,忍不住便盯着手中的东西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 她突然听到床边方向传来一声细微响动。 江云萝瞬间回神,下意识便看了过去。 刚好对上凌风朔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凌风朔神情微微一变。 江云萝也讶异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快步向前! 却忘了脚边还有几只盛水的罐子,一不留神便是一个踉跄!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小心!” 凌风朔大惊,话落,人已从床上弹了起来,稳稳将她接在怀中! 却因为惯性,带着江云萝重新栽回了床上! “砰”一声! 两人倒在一起。 江云萝鼻尖猝不及防磕上他胸膛,眼底瞬间便激起一层水雾。 接着扑面而来的便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却没了之前的冷冽与凌厉,只有温和。 随即便听到凌风朔关心—— “怎么样?磕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起了江云萝的脸,目光上下仔细的巡视了起来,满眼皆是紧张担心。 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且易碎的宝贝。 江云萝呆呆的,看着他目光有焦点的落在自己身上,震惊了许久,这才迟疑道:“凌风朔……你……能看到了?” 此话一出,凌风朔也是一怔。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能看到东西了,他先是看向江云的脸,随即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然后目光便止不住的四处游移。 许久,才同样震惊的轻轻点了点头,低喃道:“我……能看到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江云萝看着眼前那双墨黑瞳仁,满眼不可思议。 凌风朔眼睛竟然就这么好了…… 她之前想了各种方法,他的症状都没有一点起色,现在竟然…… 心中有一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那便是刚才小姑娘拿来的草药,真的有不可言说的神奇之效! “除了眼睛呢?” 她猛然回神,连声追问:“身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不舒服?心口还痛不痛?” 凌风朔闻言掌心下意识抚上心口。 昏迷之前那难捱的刺痛已经消失,但…… 他老老实实答道:“没有感觉了,只是胸口仍旧有些发闷。” “发闷……” 江云萝喃喃。 虽然不确定他之后还会不会再犯,但眼下的情况已比预想中好太多。 随即便听凌风朔问道:“我的眼睛是如何好的?这里又是何处?” 他方才初醒之时便看到江云萝要摔倒,根本来不及思考便将人接了下来。 此时才发现周围竟已是换了地方。 “这里……” 江云萝看看周围,这才把方才得小女孩帮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biqubao.com 还有他吃下去的药草。 “只是不知名的药草?” 凌风朔指尖从眼下抚过,眼底也多了些惊奇之色。 他先前问过江云萝,自己为何看不见。 江云萝只是说是中毒,却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毒,他便也没再多问。 这能解奇毒的草…… 饶是他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却也明白,绝对是世间不可多得之物。 这岛上到底有些什么名堂? “是。” 江云萝点点头,顺势拉过他手腕号脉,沉默。 同样在琢磨此事。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除了药草,想到自己方才走神跌倒的原因,她眸光一暗。 花月…… 思绪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越是希望他平安,脑海中就越是不受控制的窜出那些不好的画面,压的心脏沉甸甸的。 不过现在想什么也没用。 他们自己能不能从这岛上离开都是问题…… 正想着—— 江云萝突然感到额头触到一抹温热。 转瞬即逝。 男人低沉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不必担心,肯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他竟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 江云萝心尖忽然一颤,额头上熟悉的触感令她先是浑身猛地一麻。 随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当场愣在了原地! 凌风朔这家伙! 干嘛突然亲她!!! “你……” 她赶忙抬手捂住了额头。 却忘了两人还是倒在在一起的姿势,原本支撑着身体的手一抽离,身子瞬间便是一沉,自己不受控制的又栽了一下! 嘴唇也好死不死的从凌风朔脸颊边划过! 刚刚恢复视力的人同样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明亮黑眸中便升起怎么也遮挡不住的笑意。 “这算是……礼尚往来?” 他的手无比自然的搭上她的腰。 江云萝:“……” 礼什么尚往什么来! 明明是有人耍流氓耍的光明正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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