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娆妃娘娘挂念。” 江云萝又道了声谢谢,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本以为她只是来说这些,江云萝打算找个借口将人打发走。 没想到娆妃竟又说道:“本宫还听说……江亲王与宣亲王前两天见了你?那宣亲王性子温和,还算是个好说话的,江亲王便不一样了,定然是没少难为你……” 江云萝目光闪烁一瞬,没有接话。 后宫之中,消息向来传的快。 娆妃这几天都没有露面,这消息……却是一点都不滞后。 不想再同她耗下去,江云萝干脆笑了笑:“娆妃娘娘的话,瑶儿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 娆妃说着,体贴的拍了拍她的手。 “不管旁人如何说,本宫看得出来,你就是先皇后与君上的亲女儿,不会有错,本宫知道,你初入皇宫,如履薄冰,但若是你信得过,以后遇到事情,尽可以来找本宫,本宫定然会向着你,帮你出主意的。” 江云萝闻言一顿。 随即便继续笑道:“有娘娘这句话,瑶儿便安心了。” 娆妃不再多说,站了起来:“你明白本宫的心就好,如此,便不打扰你了,有空便多去看看你父皇吧。” “是。” 江云萝行了一礼,目送她离开,心底再次升起不解。 她早就发现了。 后宫的这些妃子们,似乎与父皇并不亲近。 似乎每个人都在这深宫之中,过着自己的日子。 丝毫不见那些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的桥段。 就算是晕倒生病这些时日,除了玉妃,似乎也没有人去看望过他…… “呵……” 花月突然轻笑一声,猛地拉回了江云萝的注意力。 她不解的看向他,随即便听到—— “这位娆妃娘娘……前几日闹得最凶时不出现,那位二公主刚一被废除,倒是迫不及待的来战队了……” “无所谓。” 江云萝收回目光,丢下三个字。 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里长留,总归会离开的。 不管别人是想要拉拢还是战队,都搞错对象了。biqubao.com 懒得深究娆妃的示好,江云萝直接去了洛鸿萧寝宫。 可才刚走了一半—— 却看到马公公一路小跑着赶来! 江云萝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便问:“马公公,出什么事了?” “长……长公主……” 马公公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喘匀了,这才一拍大腿,语气急促道:“长公主!不好了,群臣觐见!在君上门外跪了一地!将君上气的不轻!您快去看看,再给君上针灸调理一番吧!” “什么?” 江云萝大惊,赶忙朝着洛鸿萧的寝宫飞奔而去。 刚到门外—— 便看到院中果然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为首还站着两个人,正是洛靖江与洛文宣! 江云萝一看到两人便火大,还不等询问—— 洛靖江却抢先道:“瑶儿!你父皇龙体欠安,你怎的现在才来!” 此话一出,原本齐齐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又在看清楚江云萝容貌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竟……竟真像传闻中说的,与先皇后有七分相似!” “君上竟真的将人找回来了!” 群臣议论纷纷。 几乎每个人都听说接回了公主,却也都是第一次见到。 江云萝站在入口处,浑身都是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却丝毫不惧。 反而神色一凛,冷声质问道:“我之前已经叮嘱过,父皇需要静养,二皇叔与四皇叔这是何意!诚心扰乱父皇清净不成?” 话音刚落—— 洛靖江立即便哼笑一声,大声道:“此话可不能乱说!群臣觐见,自然是有要紧事!本王虽心疼君上龙体欠安,可国家大事,事关江山存亡,的确是拖不得啊……” 他拉长了嗓音略显得意的样子,实在是欠扁的很。 江云萝拳头已经忍不住攥紧。 若不是要顾全大局,她此刻真想在面前的人脸上狠狠砸上两拳! 就在这时—— “那不知是何大事,值得诸位大人齐聚集此处?” 慕漓也接到了消息,带着千羽卫赶到,进门便直接护在了江云萝身侧! 洛靖江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即眸光一暗,沉声道:“洛将军有所不知,司天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南方云之巅方向出现异动,恐有天灾,若置之不理,将会酿成大祸!需皇室血脉亲自前往镇压!” “呵……” 江云萝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 云之巅此事没那么容易揭过! 下一刻,洛文宣也跟着接话。 “如今宫内人尽皆知,瑶儿已被接了回来,也知道她丢失多年,自然是君上的心头肉,但……身为皇家儿女,自然要以江山社稷为先!君上舍不得下令,群臣便只能冒死觐见了。” 江云萝更想笑了。 分明是把她往险境里逼,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偏在此时,像是为了应和洛文宣的说辞一般,群臣突然便齐声大呼—— “请君上下旨,命长公主前往云之巅,镇压天灾!” “诸位大人这是何必!君上都已经说了!谁也不见!更不会下旨!” 马公公也急得不轻,再也顾不上其他,赶忙对江云萝低声道:“长公主,先进去吧,君上的状况怕是……” “嗯。” 江云萝应了一声,抬脚便走。 开门的一瞬间,身后又是一声齐呼—— “请君上下旨,命长公主前往云之巅,镇压天灾!” 啧。 江云萝眉心狠狠一拧,冷冷扫向身后,刚好对上洛靖江的满眼挑衅与算计。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江云萝目光有如利剑一般,在洛靖江心头刺了一下。 这丫头究竟是何种身份? 他已不是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杀伐果断的上位者气息了…… 难道当真是因为有着皇室血统,便天生如此? 这怎么可能? “二皇兄。” 洛文宣突然上前一步,小声问道:“二皇兄当真如此有把握?” “等着瞧吧。” 洛靖江高傲的瞥出四字。 如今愿意跪在这里的,皆是心里已经明白,这江山之后会落在谁的手中,正是表明心迹的时候。 至于没来的…… 看着这些人在这里跪上几日,也终究会忍不住对洛之瑶口诛笔伐! 洛之瑶若是敢去,那就更好了! 只要出了这个宫门,便别想再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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