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赶忙抵挡! 江云萝满眼狠厉,出手更是毫不留情,招招直逼对方命门! 可奈何才刚醒来不久。 身上的力气也没有恢复,不过几招,便被制服,反剪了双臂,动弹不得。 与她过招的两人也对视了一眼,皆有些心惊。 王爷之前可没说过,她的武功竟如此好! 但却没有半分内力…… 两人心里快速闪过一丝不解。 却没有多话。 不过分神的功夫,江云萝竟猛地又挣脱了一只手! 再次攻了上来! “云萝郡主!!!” 那女人狠狠拧住她手臂,看着她的目光已然快忍耐到了极限,咬着牙开口:“你是锦绣与她的双胞胎姐姐绯烟用命换回来的!就算想死,也要等回了北溟,确认了身份!眼下最好老实点!!!” “你说什么?” 江云萝一怔,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女人却是哼笑一声:“你听不懂吗?我说……” “雨潇!” 那男人突然截断了她的话,眉心一拧,不悦的警告:“王爷吩咐过,不要……” “有何不能说!反正她迟早也要知道!” 被唤作雨潇的女人脸上戾气更重,冲着江云萝继续冷声—— “你以为你为何能在海上?” “为何航行了这么久,身后却全无追兵?” “你猜那场大火,最后的结果如何?” 她一连三个咬牙切齿的提问,答案已不言而喻。 江云萝愣在当场。 突然回想起自己曾在首饰铺子里,注意到锦绣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呵……原来如此……” 她是特工。 本应该对那种观察的眼神再敏、感不过。 那是锦绣在学着模仿她的一举一动! 怪不得。 怪不得慕漓能将她安然的带来海上。biqubao.com 因为“她”已经死了! 锦绣替代她的身份,死在了那场火灾中! 那个叫绯烟的双胞胎姐姐,则是代替锦绣。 恐怕还有另外的人假扮慕漓。 让这场戏完美无缺。 那烟儿她们…… “其他人呢!你们把其他人怎么样了!!!” 江云萝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现! 若他们连其他人也没有放过,那她定然要让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都陪葬!!! “他们没死。” “若没人亲眼看着你身亡,凌风朔又怎会相信?” 雨潇嗤笑一声,似乎更为锦绣和绯烟不值。 江云萝瞬间狠狠松了一口气。 也对…… 若没人亲眼看着,凌风朔是不会信的。 越是她身边亲近的人作证。 那这件事,便越“真实”。 “现在知道了,云萝郡主?你的命,早已经不单单只是……” “雨潇!” 一声厉喝突然打断了她! 雨潇与那男子皆是浑身一震,猛地松开了江云萝,低头道:“王爷。” 慕漓满脸风雨欲来,沉声:“谁让你说的?” 雨潇倔强的抿唇,不答。 她只是不甘。 锦绣和绯烟竟为了如此原因丢了性命! 可军令如山。 王爷的话,他们必须遵从。 下一瞬—— “既然敢做,又何怕别人说?” 江云萝满脸嘲讽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从未想过,你是如此心狠之人。” 竟然为了能将她带出来,便让自己的手下送命!!! “所以你之前帮我,一路追随我到都城,只是为了接近我而演出的假象,是吗?” 慕漓神色微微一变,沉默。 江云萝更加怒不可遏,直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我在问你话!!!” 雨潇两人赶忙上前阻拦:“郡主!不得对王爷无礼!” “你们叫她什么?” 慕漓神色一凛。 两人闻言一怔,赶忙低头,齐声:“公主。” “谁是你们的公主?老娘不稀罕!” 江云萝此刻听到这两个字就火大,恨不得和眼前的人打上一架! 可刚一抬手—— 却僵在原地。 慕漓竟点了她的穴位! 随即单手便将她扛了起来,直接大步朝着船舱走去! 江云萝脸颊涨红,努力的想要冲开穴道。 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他的功力,似乎比那晚在鬼医的地宫内表现出的还要更甚! 靠! 他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她所认识的那个“慕漓”究竟还剩几分真? 眼前一暗。 她已被重新带回了船舱。 进了房间,被放在椅子上,浑身一松。 江云萝没动。 只是面无表情的凝视眼前的人。 实力上的差距,她已经了解。 想着,她沉声发问:“今日是第几日了?” 慕漓闻言一顿,似是没想到她竟这样平静,沉默一瞬,才答道:“第八日,再有半月,便能到达北溟境内。” 江云萝收回目光,不再问话。 心思却活络起来。 硬碰硬不是办法。 慕漓不会伤她。 但也铁了心的不会放她离开。 这北溟,她是去定了。 “云萝。” 他忽然唤了她一声。 江云萝猛地回神,不屑的冷哼。 “不必叫的这么熟。” 慕漓闻言一顿,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随即点头。 “也罢,这本就不是你的名字。” “你!” 江云萝一口气堵在胸口,终于没忍住,拔高了声调:“如此兴师动众,你就没想过,若是找错了,结果如何?!” “不会找错。” 他依旧笃定:“待到了北溟,你便会知晓一切。” 有些事,不应由他来说。 江云萝:“……”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心中有太多的谜团,似乎只有到了北溟,才能够一一解开。 无言以对,便干脆不说话。 慕漓似乎也不打算多说,转身要走。 行至门口处,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她如此安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接触下来,多少也摸清了她的性格如何,慕漓突然转身。 “接下来的半月,你可以在船上自由行动,雨潇和凌飞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若有事要找我,可派人通传,不想见我,我也不会出现惹你不快,一日三餐也会有专门的侍女为你送到房间里来,你若是……” 他忽然停顿了一瞬,神色有些犹豫。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继续往下道:“你若想绝食,那我便只能用之前的方法,令你暂时昏睡,每天喂些米汤,确保你活着到达北溟,你……应当知道该怎么选。” “呵,这算是威胁?” 江云萝指尖狠狠刺进掌心。 这次,是她看错了。 且错的彻底! 慕漓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要冷静,心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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