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花月见她活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即这才沉声道:“你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想说,你要的东西既然这么难找,那每次有了线索,你便跟我一起去寻,全当是出去散心,看风景,也不算亏,如何?” “切……” 江云萝这才松了口气,答应道:“既是我要找的东西,那我定然会跟去了。” “好,那便说定了!” 花月手中的酒杯再与她轻轻一碰。 江云萝顺势一饮而尽,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光。 其实,就算花月不这么说,真的有了线索,她也定然会同行的。 因为她发现,那几块石头之间好像互相有感应…… 所以还是亲自带着石头一同前往,觉得更放心些。 正想着—— “咚!”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锦绣惊慌的声音。 “公子?公子?” 江云萝也赶忙看了过去,将已经栽倒在桌子上的慕漓扶了起来,有些好笑。 她刚才光顾着和花月说话,竟然没有注意到慕漓已经醉到这种程度了! “慕漓?” 江云萝也试着喊了一声。 却只见眼前的人双眼紧闭,面色赤红,似乎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锦绣看看天色,满脸为难。 “公子往常不会喝这么多的,许是今日有心事,不知郡主可否……借一间空房,给我家公子休息?我们明日一早便会动身离开都城,绝不给郡主多添麻烦。” 江云萝当即便答应:“当然……” “若是要休息,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花月突然便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微凉的从慕漓身上扫过。biqubao.com 江云萝顺手便拧了他的手臂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别捣乱。 再次应道:“当然可以,他既然醉了,便别折腾了,二楼就有许多空房间,你将他送上去,自己也挑一间休息吧。” “多谢郡主。” 锦绣道过谢,看着有些费力的把慕漓扶了起来。 江云萝见状,便指挥北辰等人都去帮忙。 几人一齐把慕漓送上了二楼。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院中,此时竟只剩下了花月与江云萝。 “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见某人还站着,江云萝开始“赶人”。 没想到话音刚落—— 花月身形竟突然猛的一晃! “喂你……” 江云萝下意识便伸手去扶! “嗯……” 花月低吟一声,慵懒的尾音似乎忽然便多了些醉意。 手也抚上额头。 “本阁主今日似乎也有些喝多了……” 江云萝:“……?” 再装! 一分钟以前他还好好的! 江云萝在心底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反驳。 紧接着便又听他道:“反正云儿这里空房间那么多,不如……让我也借宿一晚如何?” “你还能找到更烂的借口吗?” 江云萝被他气笑了。 花月眼底笑意也跟着加重:“自然是有的,比如……夜晚不安全,本阁主走在路上若是遇到歹徒……” “劫你的色?” 江云萝一脸揶揄。 话落,就看到花月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忍俊不禁。 “我本来只是想说劫财,你却第一个想到劫色,看来你那个叫烟儿的小丫头果然没说错,你当真对我的脸……诶!” 话没说完,江云萝突然撤离了他的身旁! 花月身子一歪,无奈的看着她笑。 江云萝懒得听他又学一遍自己的窘事,再次开口赶人:“快走,本店要打烊了!” 花月闻言又开始做弱不禁风状:“你当真不留……” 话没说完—— “阁主!!!” 白齐突然从院墙外飞了进来! 发带与衣摆齐飞,一看便是匆忙赶来的。 喊了一声,人便已经站到了花月的旁边,凑上去同他耳语了几句。 下一瞬—— “什么?” 花月脸色猛地一变,先前那点不知是真还是假的醉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便道:“阁中有些事要处理,留宿的事,下次有机会再说。” 白齐:“……?” 留宿? 什么留宿? 阁主与郡主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 来不及惊讶,花月已经走了。 白齐也只好匆忙冲江云萝点了点头,跟着离开。 江云萝:“……” 果然! 她就知道那家伙在装醉! 还下次再说? 哪来的下次! 她一边暗自腹诽着,一边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顿好慕漓的烟儿与红袖也找了回来,打算伺候她洗漱。 想着大家今天都累了,江云萝便让两人也早点去休息。 然后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躺在了床上,眼皮渐沉。 却还惦记着慕漓。 明日等他醒来,一定会想不惊动任何人离开。 她一定要听仔细些,及时醒来,好送他一程。 不到一刻钟—— 床上的人已彻底睡熟。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睡得格外沉。 可没过多久,便突然不安的扭、动了起来。 眉心也狠狠拧起。 莫名的白色烟雾从门缝与窗缝中飘了进来,逐渐侵占整个房间。 终于—— 江云萝猛的睁开了眼睛! 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本还带着酒意的大脑也瞬间清醒!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烟? 还有烧糊的味道…… 起火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顾不得换上外衣,直接便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上亦是一片浓烟。 呛的人喉咙已经开始疼痛。 尽管视野的能见度有限,江云萝还是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的房间中正亮起熊熊火光!!! 正是今晚慕漓所住的那间! “慕漓!!!” 江云萝大吼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滚滚浓烟反而将她的嗓子熏的更痛。 来不急思考,她转头便回了房间,将手帕用睡前洗漱过的水浸透,然后捂住口鼻便朝着走廊尽头冲了出去! “哐”木门被一脚踹开! 江云萝闯进去,一眼就看到房间里但凡是布料的织物,都不知道为何燃了起来! 床上也不见慕漓的踪影! 下一瞬—— 颈后突然猛地传来一阵破风声! 江云萝神色一凛,立即反手招架,可还不等碰到,便突然觉得浑身一麻! 眼前的场景也跟着花了起来! 有埋伏?! 又是那个鬼医??? 她死咬着牙关,却还是抵不住汹涌而来的眩晕感。 配上眼前的最后一瞬。 余光似乎闪过一抹月白布料。 同慕漓今晚穿的,一模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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