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若是让旁人听到,定是要在心里大骂一句“好一对奸夫银妇”! 可偏偏再场的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江云萝好整以暇的等着对方知难而退。 毕竟有些话,嘴上过过瘾也就罢了。 真想做,也要看看对手和自己的实力。 下一瞬—— 修长的手指突然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我若是怕,便不会这样把你带出来了。” 花月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说着,微微俯身凑近。 “更何况……你们二人若是情比金坚,这人,又岂是我能抢的走的?” 江云萝面色微微一变,心中瞬间升起一丝提防。 她和凌风朔之间的事…… 牵丝阁知道多少? 正想着,她忽然感到眼前的人又凑近了几分。 “据我所知,郡主在王府的日子可不好过,新婚第一夜,连衣服都没换,便被直接赶去了一处破院子里住到现在,从那之后,便性情大变……” 江云萝闻言猛地一顿,神色陡然变得有些凌厉。 他果然知道! 花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有错过她瞬间变了的表情,话锋一转,便又不正经起来:“既如此,何必还对朔王念念不忘?不如……”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江云萝打断了他,眸光中透出几分审视与警告。 花月却不以为然,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一抬,距离瞬间更加暧昧了几分。 “若知道的少了,我这牵丝阁还如何经营?既然王妃做的不开心,不如来我这里做阁主夫人?这样你也可以知道许多东西……” 两人此时还站在大街上。 本就引人注目,现在又如此大胆的亲密,早已招来了不少目光。 “没兴趣。” 江云萝一抿唇,知道眼前的人又开始不正经,直接扫开了他的手,快步拉开了距离。 花月这次倒是没有跟上,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一起走了几天—— 没有刻意在各处城镇停留,只是稍作休整便离开,两人赶路的进度属实不算慢。 就算每晚都在山林中露宿,江云萝也未曾喊过一声苦。 除了某人时不时蹦出几句没正经的话,一切都还算得上顺利。 又是一日黄昏。 江云萝本以为今夜要像往常一样在山林中露宿,可没想到运气不错,竟看到前方有炊烟升起,似乎是有人家在做饭。 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一处小小的村落! “看来今晚总算不用睡在树下了。” 花月也看到了前方村子,眉梢一扬。 这几日天天住在野外,自己虽然不介意,可眼下又没什么要紧事,一路游山玩水过去岂不是更舒服? 早就知道她代驾亲征时的“壮举”,可如今亲眼所见,他才真正的认清了她究竟多有韧性。 “走吧,去看看。” 江云萝主动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 那村子不大,粗略一看,大概二十来户的样子。 江云萝随手敲了敲一户的门。 等了许久,里面才有人把门打开。 是一位妇人。 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她先是愣了一下,眼神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江云萝看出她的警惕,赶忙说道:“大婶你好,我们兄妹二人回家探亲,正好路过此地,不知道村里可有地方,让我们借宿一晚?” 花月在一旁不满:“兄妹?怎的不直接说是夫妻?唔……” 话没说完,肚子便挨了重重一记肘击! 江云萝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甚至生出一股把人丢在这里的念头! “借宿?” 那妇人闻言脸色稍微放松了些,又快速的打量了一番两人,这才将门开大了一些,走了出来。 “空屋子倒是有一间,你们跟我来。” 说着,她带着两人朝村子深处走去。 看到挨家挨户都大门紧闭,江云萝有些不解。 “大婶,天色还没黑,怎的这村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妇人闻言脸色一变,忽的叹了口气。 “姑娘有所不知。” “我们这村子里,尽是些女人老人和小孩子,男人都去城中干活了,这不是前些日子听都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到处抓年纪不大的奶娃娃,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这才早早休息,免得被那人贩子盯上……” 江云萝:“……” 这里离都城怎么说也要几天脚力,消息竟传的这么快?! 那鬼医当真是死不足惜! 很快,两人便被带到一处空着的屋子前。 妇人推开屋门,江云萝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屋内还算的上干净。 “这里原先住着一对母女,前段时间,听说他们家的男人在城中发达了,便将她们母女二人接去了城中,屋子便空下了,二位自便吧。” “多谢。” 江云萝道了声谢,那妇人便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江云萝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地方不大,东西倒也算得上齐全,厨房里也是一应俱全。 但毕竟是别人家里,还是能不动就不动,只借宿便好。 想着,她打算先去收拾一下今晚要睡的地方。 没想到一转身,却看到花月正抱臂靠在桌边,满脸有趣之色的盯着床铺的方向。 江云萝见状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随即便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的有些不自然。 靠! 这里只有一张床! 那今晚…… 正想着—— “今晚……” 花月突然开口,短短两个字,被他刻意拉长的语调拖的有些暧昧。 “今晚你打地铺!” 江云萝迅速截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便眼前一花! 腰间一紧! 花月好看的眉眼近在眼前,眼底满是促狭。 “如此良机,错过岂不可惜?恰好证明一下,本阁主是不是比朔王更适合你?” 今日天气有些凉。 可他的怀中却是暖的。 那暖意还在逐渐逼近。 一点点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云萝猛地抿唇,下意识想用对付凌风朔那招。 可又知道,那招对眼前的人不但丝毫起不到效果,反而给了他顺藤摸瓜往上爬的机会! 果然,面对不要脸的人,就得比他更不要脸! 但现在显然,更不要脸的人是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 下一瞬—— “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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