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萝:“……?” 她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苏蔓蔓方才说的应该是这些百姓“仰慕”她吧? 怎的现在看着好像是来抓她的一样! 正想着,一对夫妇突然抱着孩子从门外冲了进来,刚一进门,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江云萝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是做什么! 她赶忙上前。 那夫妇二人却已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齐声道:“多谢郡主将我儿从贼人手中救出!” 江云萝脚步一顿,眼神迅速落在那妇人怀中的孩子上,心下了然。 这是那晚孩子的父母! 那妇人眼中已有了泪光,还在说着:“郡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们夫妇二人来世愿为郡主当牛做马,回报……” “起来说话。” 江云萝弯腰将那妇人拽了起来,见她紧紧搂着那孩子,心底有些庆幸。 还好那天及时将这孩子救下来了,不然…… “孩子没事便好,他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她低头看向那小家伙,没想到他正睁着大眼睛,似乎是认识她,冲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江云萝看着可爱,忍不住便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 随即便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捏住了指尖。 婴儿小手的触感如同羽毛一般,让心里漾起一丝涟漪。 江云萝脸上不禁露出柔和笑意。 “好些了,都是些皮外伤,不妨事的!倒是郡主这几日都没有出现,可是受伤了?” 那对夫妇满脸担忧,面露愧色。 “对啊,郡主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旁人也纷纷发问,看着她的神色感激又崇敬。 他们之前究竟是误会了郡主多少! 她又会经商,又会破案,又会医术,又会抓人! 分明是这世间少见的奇女子! 整个都城…… 不! 整个东莱都找不出第二个! “我也没什么事,这些日子没露面,是有些后续的事要处理。” 江云萝半分没有提及自己的伤势,看门口的人已越来越多,赶忙道:“大家进来坐吧,既是来吃饭的,便别站在门口了!” 她一招呼,众人立刻便应和着都从门外挤了进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坐满了! 后厨很快便开始煎炒烹炸,烧出阵阵烟火气。 大堂内,众人更是聊的热火朝天,几乎每个人口中的主角都是她! “郡主这次可当真是为民除害!” “可不是么!之前便听说有人在集市上丢了孩子!把我吓的好几天都没敢让我家大宝出去玩!” “那砍柴翁看着老实,没想到背地里却坐这种勾当,也不怕遭报应!” “多亏了有郡主!” “就是!多亏了郡主!” 江云萝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心情无比舒畅。 虽然她当初救人本没有目的。 可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biqubao.com 竟然提前完成了“洗白”计划! 将原主那千疮百孔的名声挽救回来了! “咳……” 她轻咳一声,心里暗喜。 但面子上总归还是要谦虚一下的。 “此事也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话没说完—— “据说朔王爷也为此事奔走了许多天!整夜整夜都不休息呢!” “郡主险些被贼人所伤,朔王爷自然怒发冲冠!那晚朔王爷那高头大马可是从我家门外街上经过!跑的整条街都在震!” 说话那人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仿佛被凌风朔骑马从门前跑过,是什么光宗耀祖之事! 江云萝:“……” 关凌风朔什么事! 她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猛地想起了什么。 【风朔一路抱着你回来,都城里都传开了!】 江容成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回荡。 自带混响的那种。 江云萝顿时浑身一僵。 靠! 把这茬忘了! 她并不是很想听百姓们讨论这种事!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朔王爷与郡主的感情真是好啊!我还听说,朔王爷为了郡主彻查此事!对那些贼人严加拷问!挨个押去给郡主磕头认错!” 江云萝:“……?” 那些人不是当时变自尽了吗? 哪儿来的拷问? 磕头认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亲眼目睹了一番“流言是如何诞生的”,江云萝很是心累。 可也总不能在此处大喊,她对凌风朔无感,正处心积虑的想要跟他和离吧? 旁人见她不说话,还当是这马屁拍在了点子上,被默认了,立刻便又有人接话:“朔王爷这可当真是把郡主放在心尖上呀!” “是!朔王爷与郡主都是心系百姓之人!又都有勇有谋!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对!天作之合!” 一呼百应。 “天作之合”四个大字的打击感堪比当场给了她四拳! 江云萝勉强挤出笑脸:“诸位……吃好喝好,我还有些事要忙。” 这大堂是不能待了。 再听下去怕是要吐血! 江云萝逃一样的去了后院。 耳边没人在讨论她与凌风朔,她终于松了口气。 不然这几天还是避避风头? 名声虽然是洗白了…… 可她跟凌风朔天作之合这事要是被人津津乐道,传进皇祖母耳中…… 那岂不是这辈子都别想和离了?! 正想着—— 余光突然出现一抹身影。 江云萝下意识回头,神色瞬间变得惊喜。 “慕漓?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他虽没有受什么重伤,可那晚为了保护他,也留下不少细小伤口。 “无事,你怎么样?现在已彻底恢复了?” 慕漓在她身边坐下,满脸关切。 “嗯,我也没事了,但……” 江云萝突然停顿了一瞬。 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一密室的婴儿骸骨,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 想必慕漓也是。 “我早就想去看你,可……”慕漓眸光微沉,想到那晚黑鹰留下的警告。 江云萝还当他自责,赶忙安慰:“我又没什么事,自然不必看望!但……” “之后,你要继续找吗?” 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语气带着些小心的试探。 慕漓闻言一顿,竟没有回答,反倒眸光一闪,有些迟疑的看着她。 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江云萝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奇怪。 还当是自己衣服上沾了什么东西,她低头看了看。 发现并无异常。 这才又轻喊了一声:“慕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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