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得到的答案就这样从她口中说出。m.biqubao.com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凌风朔心上。 是她? 她……就这样承认了? 向来清明的大脑少见的有些迟钝。 凌风朔盯着她唇角笑意定定看了半晌,这才不可置信道:“你为何不早说?” “为何不拿出我给你留下的玉佩?” “为何……” “这要问你自己啊。” 江云萝打断了她,神色逐渐变得嘲讽。 她本不想再提这些事情。 因为那是他与原主之间的纠葛,与她无关。 但现在…… 她单手抵上凌风朔肩头,缓缓坐了起来。 “凌风朔,你可还记得,我嫁进王府第一天,你是如何对我的?” “那个喜欢你的江云萝,早就被你一掌拍死了!!!” 嘶…… 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青春疼痛偶像剧的苦情女主? 不过她说的,可是真的死。 就当是为原主鸣不平了。 至于凌风朔怎么想,随他的便。 凌风朔果真被她最后一句话镇住,下意识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江云萝却已经推开了他。 紧接着却又被一把按住手腕! “那晚是因为你……” “因为我对你下药?” 江云萝神色越发嘲讽。 “凌风朔,你扪心自问,你若早知道是我,还会如此抵触吗?就算再怎么讨厌我,看在那一晚的份上,也不会下那么狠的手!你究竟是厌恶下药的行为,还是更厌恶那个下药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甚至现在可能在懊恼,世上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是我江云萝!对吧?” 她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扎在他的心脏上,丝毫辩驳的机会都不给。 当时的他,的确是对江云萝厌恶到了极点! 可现在他已经…… 他猛地咬牙:“不管怎么说,你我早有夫妻之实,本王理应对你负责,往后……” “我不需要!” 江云萝一把甩开他的手,起身,倚靠在桌边,慢条斯理的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 “凌风朔,那晚的事,本郡主早就不在乎了,哦对了,你刚才问那块玉佩是吧?”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唇角轻蔑一勾:“那玉佩我早扔了。” 她满不在乎的态度,在凌风朔本就紧绷的情绪上瞬间又浇上了一桶油! “江云萝!你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云萝早知道他憋不住脾气,此刻也不在压着嗓音。 “凌风朔,别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想负责,本郡主就要感恩戴德的接受?本郡主早就不喜欢你了!也不稀罕你负责!你若真的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赶快同意和离!别耽误本郡主找下一春!” “和离你想都别想!!!” “那就走着瞧!” 两人谁也不让谁,尾音落下,院中便传来“哐”的一声! 江云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直守在院外的墨影与黑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是同样的无奈。 不是都共度一夜了吗? 怎的今日一早又吵起来了? …… 荒园—— 红袖正焦急的在院中转圈。 “郡主怎的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 “红袖姐姐!” 烟儿按着她的肩膀坐下:“郡主昨夜是在主院中留宿!能有什么事?而且……” 烟儿停顿一瞬,小脸有些泛红,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虽然那柳凝霜用了下作手段!可没准郡主和王爷昨晚……咳……那反倒是好事呢!” 红袖听懂了她的意思,瞬间也闹了个大红脸。 北辰面无表情,将两个小丫头的窃窃私语收入耳中,手中长剑越握越紧。 紧接着便看到江云萝气势冲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郡主!” 院中三人急忙起身。 “嗯。” 江云萝应了一声,第一时间看向北辰:“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 北辰摇了摇头:“昨日黑鹰来了,已帮属下运功疗伤。” “那就好。” 江云萝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听到烟儿抱怨:“郡主!那柳凝霜也太下作了!世上怎会有如此狠毒之人!她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被扔进油锅里……” “她如何了?” 江云萝有些累,没心情听,小丫头在这下诅咒。 烟儿顿时冷哼一声:“还晕着呢呗,真能装!有本事就直接睡死!” 江云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虽然所有的事都被那婢女一个人顶了,但柳凝霜若真是死了,反倒没意思了。 她要她活着。 顶着那张烂脸和破败的名声活着! 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流言中! 这便是招惹她江云萝的代价! …… 偏院内—— 柳凝霜确实还在昏睡。 院外不远处的花园处,贺李氏正拉着凌老夫人的手说话。 “要我说呀,还是朔儿太优秀了,这才会引得许多看不清自己分量的小丫头们痴心妄想,不过……” 她话锋一转,突然面露嫌弃。 “那云萝郡主脾气确实泼辣!就算真受了委屈,也应当忍着,等事后再禀明夫君,由夫君做主!昨日那是什么场合?她非要大闹一场!也不嫌丢人现眼!” “哼,提起她我便来气!” 凌老夫人昨日老脸丢尽,偏又人尽皆知她江云萝受了委屈,若是处罚,定会让人落下闲话! “那便不说这个……” 贺李氏眼珠一转,又叹了口气:“早听闻这柳姑娘是个温暖贤淑的可心人,配给朔儿做侧妃,最是合适,可如今她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了身子……这……” “哎……” 凌老夫人叹了口气,提起这事就更是心烦。 “姨母,莫要叹气,若是气坏了身子,薇儿可是会心疼的……” 贺薇儿一直静静在一旁坐着,突然给她倒了杯茶。 贺李氏立刻打趣:“怎的只给你姨母倒茶?没来的时候,就总是天天念叨着,姨母比娘亲还亲……” 说着,她突然一拍大腿:“既如此,不如你这段时间就留下来陪陪你姨母如何?省的你在家总惦记。” 贺薇儿闻言顿时眼神一亮,甜甜的挽住凌老夫人手臂:“薇儿当然愿意啦,就是不知姨母……” “姨母自然愿意!薇儿如今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姨母看了就高兴!” “薇儿谢过姨母!” 贺薇儿抿嘴一笑,想到昨日凌风朔在宴席上清冷又不失威严的模样,春心萌动。 总算留下了。 青梅竹马的柳凝霜? 嚣张霸道的云萝郡主? 呵…… 两个废物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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