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内导播按下播放键。 演播厅内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影像画面。 大屏幕上的视频,是一个监控画面。 从位置上可以判断,摄像头拍摄的是电梯门口位置。 画面中,率先出现的是一个男生。 由于画面经过处理,所以异常的清晰。 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画面中的男人是康辉军。 对方正在骂骂咧咧的朝着电梯走来。 此时康辉军前方没有人,反倒是他身后,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现场观众一眼看出这人是任君爽。 两人站在电梯前,康辉军连头都没有抬,看都没看过任君爽一眼。 反倒任君爽一直试图靠近康辉军。 而康辉军则一直躲避着任君爽,始终与其保持一米的距离。 最终二人进到电梯间。 进入电梯后,二人一左一右的站着。 原本相安无事和谐的画面中。 任君爽忽然拿起手机,对着康辉军一顿猛拍。 嘴里还喊着“你干什么摸我!你个臭流氓!死变态!” 视频到此,就停住了。 画面回归到演播厅现场。 看完视频之后,现场的大爷大妈都炸了。 尤其是大妈们,本来看着康辉军长得高高壮壮,结结实实,精精神神一小伙。 收他做孙女婿的心都有了。 只不过对方深陷性骚扰事件,人品差了点意思。 多少大妈心中惋惜... 可现在,视频给出了另一个真相。 康辉军从头到尾都没有与任君爽有过接触,整件事是任君爽对他的污蔑栽赃。 一个大妈举手示意主持人詹少刚,表示自己要发言。 这是都市关注栏目特有的一个环节,气氛组大爷大妈参与讨论。 也算是成为电视机前观众的嘴替。 大妈上来就吐槽道“哎呦,这个大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家都没挨着你,你居然说人家偷摸你。” 原本吐槽环节是一个大妈一个大爷,两个人发言。 但是今天大妈刚说完,另一个大妈立刻抢过话筒。 “大姑娘,你这不纯纯造谣嘛,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被你给糟蹋的。” “就是就是,我看不下去了。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一直躲着你,你还说人家摸你。” “这个大姑娘也不照照镜子,我老头子对你都心如止水,人家一个小伙子怎么会看得上你。” 大爷大妈一旦情绪上来了,才懒得管你节目安排。 直接对着任君爽就是一顿输出,自己先爽了再说,憋着实在太难受了。 徐学康指着台下大爷大妈,朝着詹少刚低声问道“你不管管?” 詹少刚却充耳不闻,面上带着微笑。 管?管个屁。 平日里让这些大爷大妈站出来表达一下观点,还得用一桶花生油一袋米作为奖励。 今天人家主动输出看法,怎么可能去拦着人家。 再说了,如此炸裂的节目效果,谁会舍得打断... 任君爽被大爷大妈骂懵... 一连七八个大爷大妈轮番对其进行指责,就差人身攻击了。 “这...这是假的视频!是你ai合成的...”任君爽撒泼似的吼叫起来。 詹少刚立刻从一旁拿起个文件,扬在手中。 “这是有关部门对本视频做的技术鉴定,鉴定报告里很清楚的表明,本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加工,完全真实。” 说着詹少刚捂着耳朵,然后说道“刚刚我台导播收到一条观众投稿,是关于任君爽女士的视频...” 詹少刚侧过身,将身后大屏幕露出来。 只见大屏幕的画面,是一辆汽车内部画面。 车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司机,另一个则是任君爽。 视频里,任君爽在后座上又是捶打座椅又是脚踢车门,然后朝着司机吼道“左转?你意思是等下还要左转才到?” 司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嗯了一声。 紧接着,现场就响起任君爽的大吼“左转的红灯最难等了!”。 大吼之后,又是长达两分钟的尖叫... 这一幕,把现场所有人看傻了。 “这姑娘不是有病...有病赶紧去看病,上什么节目。” “以后娶儿媳妇可千万不能找这种的人...” “就是就是,这种姑娘一看就不是会居家过日子的。” 大妈们骂着骂着,话题就给跑偏了... 如果是对阵男人,任君爽可以以一敌十,跟对方胡搅蛮缠。 可现在碰到京都朝阳区大妈,她的道行差人家一个甲子了。 任君爽委屈地落泪道“要是我爸在,看你们还敢这么欺负我...” 这时,詹少刚又无助左耳,倾听着什么。 紧接着,他一脸沉重对着任君爽说道“任君爽女士,不好意思,刚刚收到消息。令尊在几个小时前刚刚离世...你母亲打你手机没打通,看到你在电视台上节目,所以打到电视台来,你需要现场接听吗?” 任君爽闻言,心中一喜。 太好了,我爸死了。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场上形势扭转一下。 任君爽假装悲伤,点了点头。 詹少刚颔首“有请导播将电话接到现场。” 一听任君爽他爸死了... 大妈们的嘴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现场陷入一片沉寂。 片刻后,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响彻整个演播厅。 “娃儿...” 任君爽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哭的更加大声“妈...爸爸他怎么了...” “娃儿,那天妈听你的,把钱全给你转过去后,带着你爸出院了。我照着你的话,买了两瓶葡萄糖兑盐水喂给你爸吃...可这土方子不好使啊,你爸伤口出现感染。妈没办法,只能把他再送到医院。可咱们家钱全给你了,妈浑身上下连一百块都没有...于是妈就听你说的,去高速路上做生意。结果腿被人家撞断了,对方非不赔钱,还报了治安署...治安署的人说我这是涉嫌诈骗罪要起诉我...我跟人家说我们家干这行都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被判过刑...结果他们...” 包叶话没说完,电话被另一个人夺走。 “任君爽是吧?我是治安员王力,你爸伤口感染过于严重,在不久前正式宣告死亡。你妈涉嫌碰瓷现在断了一条腿,之后我们将会对她进行拘留。所以,你找个时间回来处理一下你爸的后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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