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年终总结大会就不开了。” 宋元峰这话说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屋内的三十多名鸿门天罡成员,面如土色。 许多人听到不开会了,嘴差点飙出脏话来。 大家伙为了年终总结大会,埋头做PPT,像个小学生一样忙了一个月。 结果等到的是帮主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搞了。 辛苦一个月的成果瞬间白费... 这尼玛,谁心里好受。 再说,PPT不仅是用来开会装逼炫耀战绩的。 它更是涉及到了每个人在鸿门年终绩效。 去年,世界局势动荡。 鸿门总部所在的米国,生活物价飞升。 每个人的生活压力都很大,大家伙都指望着到了年终,能拿到年终奖。 然后好好过个年,结果现在不开会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年终奖就泡汤了... 天音星小吕布闻言,第一个蹭的跳了起来。 他去年是帮派里出外派任务最多的人员。 一年出了12趟差,足迹遍布亚非拉... 深入墨国黑帮,抢劫对方一飞机的武器弹药。 独闯非洲小国,击毙其军阀头目。 空降面国园区,截胡对方诈骗资金。 可以说,小吕布每一件任务都是拿命在拼。 因为在鸿门,就算是贵为三十六天罡,名义上的高层领导。 可月薪基本上都是不过万的... 不过万的工资里,还不包五险一金,甚至连个商业险都没有。 完全就干着掉脑袋的工作,拿着保洁员的工资。 之所以能干下去,就是鸿门年终奖给的多。 这跟干销售一样道理。 基础工资低,平日苦兮兮。 年底一算提成和奖金,转身会所嫩模花美金。 “帮主,会不开了,大家伙的年终奖得发吧。” 小吕布之所以敢顶撞宋元峰,那也是被逼的。 他打算今年结婚,非洲丈母娘也实在,不跟他要彩礼。 只要小吕布能把他们一家全弄到米国来。 那么,她就同意女儿嫁给小吕布。 从非洲弄人偷渡去米国,一个人头大约需要5万美刀。 如果女友是个正常的三口之家,小吕布是完全能承受得起这个开销。 但是... 难就难在,女友全家二十八口人... 丈母娘特么的跟生猪仔一样生孩子。 单单小舅子,小吕布就有十个! 小姨子更是高达十五个。 小舅子他可以不管,黑灯瞎火的直接干掉都行。 可是小姨子...他舍不得... 有人提出质疑,现场其他人躁动起来。 “卧槽,要取消年终奖?” “那怎么能行?我还等着钱寄回老家起厝,老家邻居都起了八层楼,我家才六层。” “是不是今年帮里的开销高了,入不敷出?” “哎呀,年初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要用飞书企业旗舰版,一个月120块一个人。咱们鸿门这么多人,光是开办公软件的会员,每个月就要花老多钱了。大家用免费的威信不香吗?” 宋元峰脸皮子抽了抽... 往年的年终总结大会,都是由天机星尤用在主持。 他只需要负责坐着,静静看着手下们发挥就行。 今年...没了尤用。 这会议的节奏,完全控制不住。 没办法,宋元峰只能再次使用言出法随。 “肃静!” 他一声轻呵。 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天罡成员们顿时感觉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只想闭嘴,安安静静听着别人发言。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发年终奖了?” 宋元峰双眼微眯说道。 眯了大概有一分钟,发现没人接茬。 他意识到这些人还在他言出法随的控制中。 于是,宋元峰继续说道。 “今年虽然不开总结大会,但是鸿门的年终奖依旧会发,而且每个人的绩效都是1!” 话说完,宋元峰大手一挥“恢复如常!” 顿时,整个会议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帮主万岁!” “帮主万岁!” “帮主万岁!” ...... 宋元峰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虽然上一年的年终奖会发,但是接下来一年...恐怕...” 有了满额绩效,台下的众人对宋元峰愈发的恭敬。 只要钱给到位,就算听你放屁大家也乐意。 每个人都端正坐姿,洗耳恭听领导讲话。 宋元峰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他的PPT。 他边说话,PPT边播放着。 “我们正处在剧变之中,米国市场现在已经大不如前。大家可以从图表中看见,去年,咱们地盘上的商店,餐厅关了十五家,其中不乏百年老店。这是为什么?” “经济萧条!” “大企业压榨!” “饭做的不好吃!” 有人回答道。 宋元峰摇摇头“不,不是!是因为老店青黄不接,下一代年轻人都不愿意守店开店,而更愿意去拍斗音,做网红!他们不开店,咱们保护费就收不着。保护费这块的应收收入,锐减49%!”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保护费可是鸿门开宗立派的根本业务啊。 一下子少了快一半,鸿门不得要垮了... 宋元峰没有停,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原本咱们地下奢侈品业务,也被本地黑人团伙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咱们是进货渠道,走的是高风险抢劫路线。人家则是用新型的零元购模式。你们说,咱们怎么跟人家拼?” “帮主!这多简单,咱们直接把他们灭了,不就行了。” “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如果咱们把其他帮灭了,佛伯乐就得专门找咱们麻烦了。” “唇亡齿寒呐!”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别人把咱们的业务都抢了去?” “总不能天天接出国的高风险业务吧。” “咳咳...”宋元峰干咳两声。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继续道 “所以,我们要与时俱进,进行业务方面的升级!而要完成业务迭代,利润提高。就需要有更多的人手加入鸿门这个大家庭...可说到人手...” 宋元峰停了下... 他的眼眶湿润,一副悲天悯人模样... “去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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