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塞纳河小区,7栋704室。 屋内一丝灯光都没有,窗户都糊上了旧报纸,墙壁也增加了隔音海绵。 房间内,冰冷的地板上,坐着三个人。 他们被蒙着眼睛,反绑着双手,脚上也同样系上绳子。 苏家三人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他们不知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因为都没有了意识。 年纪最长的苏育明恢复了些许意识。 后脖颈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难以承受。 眼前的黑暗,让他恐惧,身上的疼痛让混迹江湖多年的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自己是被人给绑了。 苏育明尝试挣扎,用力气用巧劲,挣脱束缚。 不过显然,绑匪们是不可能给他轻松挣脱机会。 苏育明仔细回忆着被绑之前的记忆。 自己一家人在屋里筹划着怎么从秦川手里弄钱,然后商量着买什么车,买什么豪宅,去哪个国家旅行。 期间自己还跟儿子吵起来,因为儿子想要买兰博基尼而他想要买宾利。 就在两人争吵之际,自家的大门被人破开,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 将他们按倒在地,接着,自己就没有了意识。 苏育明察觉到自己背靠背,身后还有两个人。 他闻到妻子身上独有的狐臭,儿子一个星期没洗头的头油味。 苏育明扭动着身子,想用身体的惯性撞击叫醒妻儿。 他的嘴里没有塞臭袜子,可以出声。 “金燕...小磊...” “金燕...小磊...” 苏育明边撞击着妻儿的身体,边叫着他们的名字。 撞了两下,妻子曹金燕和儿子苏小磊没有醒,依旧沉睡着,甚至还打着呼。 苏育明放弃了,有时候猪队友不救也罢...免得碍手碍脚。 几年江湖生涯,让苏育明有着一颗强大的心脏,他开始分析目前的处境。 究竟是谁会绑了自己全家。 苏育明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对象,就是秦川! 对! 只有他了... 秦川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从小就是个祸害! 在苏家时,他虽答应放过苏家三口子一马。 可转头就把人给绑了。 把事情的关键点想通,苏育明气得破口大骂。 “艹你妈的秦川,你个不要脸的狗杂种,说好放了我们全家。你他娘的说话不算话。你现在把我们全家绑了是几个意思!你有种把我们杀了啊!秦川!我日你祖宗!” 漆黑的屋内,厚重的隔音棉的房间里。 苏育明歇斯底里的吼叫,屋外根本是听不见。 不知苏育明骂了多久... 他吼到最后,已经精疲力尽。 “秦川...秦川...秦川...” 苏育明的喉咙沙哑的只能发出秦川两个字。 突然。 漆黑的屋内,横空劈出一道亮光。 长时间待在黑暗中的苏育明,一时间无法直视这道亮光。 他本能的撇过头,躲避着。 “秦川...秦川...秦川...” 他的嘴里,还是继续喊着这两个字。 仿佛不死不休。 一个跛脚男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听到苏育明喊着秦川,对方冷笑“呵呵,死到临头,还想着你好女婿啊。啧啧啧,秦川对家人还真是不错呐。” 苏育明闻言,心头一惊。 从这句话中,他听出来,对方不是秦川的人。 而跟秦川有仇的人! 狗日的,这家伙绑错对象了吧。 苏育明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们跟秦川没有任何关系!你绑错人了。” 齐峰啐了一口“你上一秒才叫着秦川的名字,现在又说跟秦川没有关系,当我是傻逼吗?!” 苏育明懵了,老子骂的脏话你没听见。 光是听见秦川两个字啊。 苏育明反驳道“我是骂秦川,你漏听了。” 齐峰二话不说,操起拐杖,先给对方来几棍子杀威棍。 苏育明被抽的哎呦哎呦嚎叫。 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 “你骂秦川?呵呵,你们在家时,可是把秦川叫做财神爷。你当我不知道?就你们这群贱民的智商,还想在我面前秀?” 齐峰边抽边说着。 苏育明身为秦川岳父,秦川上门都提着一麻袋现金来孝敬。 就这样的表现,居然说自己跟秦川没关系。 齐峰感觉苏育明在侮辱他的智商。 苏育明的哀嚎,唤醒了身旁的曹金燕和苏小磊。 他们身上的药效慢慢失效,渐渐苏醒过来。 二人见到眼前的场景,顿时被吓傻了。 曹金燕颤颤巍巍问自己丈夫“育明,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苏育明痛的龇牙。 “你个狗娘们,咱们被人绑了,你看不出来啊!还问怎么回事。” 曹金燕被骂的很委屈...但不敢反驳。 苏小磊发现自己被人绑了,惊恐的叫道“爸...我怕...” “儿子不怕...他们是针对秦川的,咱们跟秦川没半毛钱关系了,不怕不怕。”苏育明边安抚儿子,边对着齐峰求饶道“这位大爷,我们跟秦川真的没有关系了,我们跟他已经恩断义绝,拉丝不想往来!我们现在跟他是仇深似海啊!” 见对方还特么的把自己当傻逼。 齐峰拿出一段录音,放了起来。 【妈,我要买保时捷!我要住大别墅!】 【老婆,我要游艇!大游艇!咱们一家就可以出海钓鱼!】 ... 这是秦川走后,鸿门的探子们,在苏家重新录的音。 苏育明听得脸都绿... 最后那一句话,确确实实是自己说的没错。 “苏育明,你敢说最后一句,‘老婆,我要游艇!’不是你说的?就你们家这条件,能买得起大别墅?要没有秦川给你们钱,你们能买得起大游艇?你说你们跟秦川仇深似海,秦川他是傻还是贱呐,给仇人买大游艇,给仇人儿子买大别墅?”齐峰言辞讥讽道 苏育明那个心里苦哇“大爷...话是我们说的,可是真实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齐峰没给苏育明机会多哔哔。 直接一棍子抽了下去。 “妈的,录音我都放了,还跟我狡辩。当我傻逼吗?你特么的在侮辱我的智商!” 苏育明被抽的受不了... 几乎要昏死过去。 懵逼的曹金燕,终于是听出点门道来。 感情打自己老公的人,不是自家仇人,是秦川的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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