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没必要再拦着。你去吧,尽管去抓他岳父一家人吧。” 齐峰一愣,他没想到鸿门的大军师,居然会同意自己的意气用事。 但,他来不及细想。 仇恨冲昏了他整个脑袋。 齐峰拄着拐杖,抱拳道“谢尤先生成全!等我抓到了人,我请你吃酒。” 说罢,他一瘸一拐的往屋外走去,准备集结人马,把苏家人给绑了。 可等他刚走出两步。 尤用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怕是你没抓到人,就要被对方给先擒住。” 齐峰停下脚步,回头疑惑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尤用一下子将屋内的窗帘拉开。 黄昏的阳光瞬间侵蚀进整个屋子。 久在黑暗当中的齐峰,下意识抬手遮挡。 尤用指着屋外说道“那栋五楼512,这栋4楼413以及......” 尤用手指地面“以及,咱们楼下这个房间,全是华国安全部的人!” 此话一出,齐峰整个人汗毛竖起。 他缓缓低头,看向微微打颤的双脚。 “楼下住的是华国安全部的人?” 尤用笑了笑“不信?不信你自己去敲门问问。” “我们这么快就暴露行踪,被华工安全部的人给盯上了?” 齐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能被抓,他不自觉的紧握住手中拐杖,作势想要跑。 身上血海深仇没有报,现在要被抓了,岂不是这辈子报仇无望。 尤用见齐峰紧张的模样,可笑至极。 刚才还大言不惭要报仇。 现在一听,有华国安全部的介入,就害怕的原形毕露。 尤用笑笑摇摇头。 “非也非也。” “非也?” 齐峰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尤用。 过了片刻,他忽然恍然大悟。 “尤先生的意思,华国安全部的人,他们的目标不是咱们?” 尤用颔首回应。 齐峰眉头微皱,他拄着拐杖,走到窗前。 看了眼尤用描述的几个方位。 霎时间,齐峰发现,这几家位置全是面朝着苏家的位置。 “难道华国安全部派守护苏家?可...苏家只不过是秦川女友娘家。如此大阵仗,他配吗?” 尤用淡淡道。 “以秦川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他配得上享有如此待遇。” 齐峰闻言,一拳捶到墙上。 如果华国安全部的人也插手进来,那自己是绝对不能行动的。 一来,敌方势力如何,孰强孰弱还未知。 强行出手,必然损失惨重。 二来,如果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那么鸿门的计划,势必要被打乱。 眼看仇人至亲就在眼前,可自己无能为力,毫无作为。 齐峰悲愤交加。 尤用欲开口安抚两句。 一个随行鸿门探子,走进屋内。 尤用双眼微眯“何事?” “军师,刚刚盯点楼下的兄弟来报,屋内的安全部人员全部撤走了。” “撤走?” 尤用狡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齐峰眉头微松了些许。 刚才得知楼下居然住着安全部的人员。 虽然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但他依旧有些紧张。 没等尤用多问,又一个探子进来。 “军师,盯点21栋512的兄弟来报,屋内安全部人员悉数撤离了。” 此话一出,齐峰和尤用脸色微变。 尤用的眉头开始皱起,齐峰的眉头却是又松活了几分。 紧接着,又一个探子,急匆匆跑进屋。 “军师,22栋413的安全部人员全都撤走了。” 最后一条消息出来。 尤用立刻拉开窗帘,看向小区门口街道。 “2756…239A…9988…” 尤用一边看着屋外的,一边口里小声念着数字。 齐峰不解,问道“尤先生,你念的数字是何意?” 尤用直截了当的告诉对方。 “楼下马路上,也有华国安全部的人,我刚念的是他们的车牌号。” 齐峰满脸愕然。 华国安全部编制这么多的吗... 以前怎么没有察觉到。 他也凑到窗户边上,往下看去。 可细看半天,没有一辆车子,是挂着尤用嘴里念叨的车牌号。 “一辆都没有看见,路面上的人也都撤了?”尤用自言自语道 他扭头问屋内探子, “安全部的人离开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三人齐齐摇头。 “回军师,没有任何异常。有异常的话,兄弟们都会报上来。” 尤用单手托腮,揉搓着下巴,做沉思状。 华国安全部忽然撤退,让他一时间也无法解释。 但尤用心中隐隐觉得,安全部的撤退,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是什么秘密,他还未能参透。 是自己被人发现,对方故布疑阵?好让己方自投罗网? 还是对方故意摆出真空态势,等着自己上门绑了苏家,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尤用在做着头脑风暴,而齐峰则是眉开眼笑。 安全部的撤退,正好给他天大的机会。 齐峰激动的抓着尤用的手。 “尤先生,华国安全部的人都走了,正好给咱们一个绝佳的机会!咱们可以趁此机会,把秦川老丈人一家给绑了来。” 齐峰是念念不忘苏家人,只要有机会,他就想将人撸了来。 猎物近在眼前,没有道理就这样错过。 尤用摇头“不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是一个阴谋。” “什么阴谋?”齐峰反问道 “不清楚,事发突然,太过蹊跷,其中必定有诈。” 齐峰嘴角向下,对尤用有了些反感。 “能有什么阴谋,兴许人家大过年的,是回去过年呢。毕竟,华国安全部可是有编制的,福利待遇这方面没得说。” 尤用用看着傻逼的眼神看着齐峰。 “你需要冷静一下,现在的你,整个人都被仇恨充斥着,一心只想着复仇。失去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客观判断?妈的,人家都走了,这还不能客观表示威胁消除了?难道你觉得,他们是在屋内留了炸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齐峰抓着尤用的手。 “尤先生,我把他们全家绑来,绝对不会坏了帮主的大计。” “不可,齐峰,等帮主的事情办完,我再帮你做这件事。”尤用干脆的甩掉齐峰的手。 齐峰脸色阴沉“尤先生,现在是大好时机,早做晚做都一样。为什么非要等到武道大会之后?” “前有华国安全部,后有秦川。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尤用呵斥道 “呵呵,从你妈的长计议。尤用,等武道大会之后,我还能活吗?我还能有机会报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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