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李庆香有些搞不明白李响的意图。 不一起吃饭,那吃完饭出现这是…… 李响叫护工先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人。 李妍倒是坐得稳稳当当,没有任何想插嘴的意思。 李响:“爷爷奶奶还有姑姑,我想请你们把李妍交给我,我想跟她结婚。” 大家:“……” 两小时后,招待所。 李爷爷拿着盆泡脚呢,倒是李庆香连连感慨:“我就说他们俩散不了。” 两孩子,有感情。 不是因为张兰,早就结婚了。 这不就是李妍的家庭太拖后腿了。 “我听他那意思,还是能恢复好对吧?”李庆香问母亲。 是说不能太注重外表,可……如果好不了,这将来也会有影响啊,谁不想要个健健康康的丈夫。 李奶奶摆手:“李响这孩子准成,不会撒谎欺骗我们。” 李响说的话,她信。 幽幽叹口气。 李庆香一脸不解:“这不好事吗?干嘛还要叹气?难不成你是觉得他现在坐轮椅?” 好像说可以用拐杖,但用不利索。 李奶奶摇头,她说:“说出来就是我们高攀人家,我们还能有什么愿意不愿意。人家愿意娶,已经是我们祖上冒青烟了,我就是担心……他说是为了妍妍好当时提了分手,我怎么能确定他是不是因为你嫂子的原因嫌弃妍妍?她活着……一时半会死不了,那就永远都是妍妍拖累。” 齐大非偶。 过去这话李奶奶不太理解,现在懂了。 李响是好,可两个人的婚姻当中,一个人太好,那是不是证明只有他挑你的份儿? 今天他可以因为这个原因和你黄,明天就能因为那个原因离婚。 就高攀这事吧,放在女孩儿身上,特别被动。 “我们家李妍自己也很优秀。”李庆香难得狠狠夸了侄女一句。 “可是社会就是这样,大多数人都活在固定的生活当中,就连我们做爷爷奶奶的都不晓得孩子到底优秀成什么样。问就是多赚了点钱,问就是去了大城市站住了脚,我是觉得别人看她什么样不重要,又怕别人背后觉得她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就这种心思,很乱套。 人活着就得接受别人的审判。 社会不是李响的那种高端世界,大多数人就看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只会拿自己的格局和眼界说话。 在这个世道活着,其实女人也挺难。 退一万步来说,李妍的出身就是不如李响。 李庆香:“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用得着他们嘚嘚?有本事他们也嫁!”又说:“都这个年代了还提什么高攀不高攀,我们家孩子长得没有问题,性格也没问题,摊上那样的妈谁都不愿意,处处都要拔尖,那都那么好了还能看上他?这是人没在眼前,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李响现在腿有毛病,也只有我们挑他的份儿。再说他平时连句话都没有,木头桩子似的往哪里一杵,我们家妍妍小嘴多会说。”m.biqubao.com 换别人家,能把好好的闺女嫁给残疾人吗? 别说以后好不好,你现在不是没好! 再说病这个事情,谁能保证将来一定怎么样? 你能保证,你是大仙儿啊。 李奶奶一脸忧愁。 砰砰砰! “谁啊?”李庆香起身去开门。 是小妍妍来了? 一打开门,看见了李响架着双拐站在门外。 “快进来快进来。”李庆香下意识老脸一红。 这人站在这里多久了? 这招待所的门恐怕不隔音吧? 那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李响是不是都听见了? 一瞬间她特别想抽自己的嘴巴! 叫她多嘴多舌啊! 李响架着拐杖缓缓进了门里,李奶奶一见李响这个样子,赶紧让位置,打算叫他坐。 招待所不比酒店,地方就这么大,转个身都能撞到人。 “孩子,快坐。”李奶奶让李响坐。 李响看了看那床,无奈一笑:“奶奶,我这个情况就不跟您客气了,我坐了。” “快坐吧,都一家人不用客套。” 李响坐好,将双拐放到一侧。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正身体。 李爷爷下意识也将自己的脊背挺直,仿佛跟李响比赛谁的背挺得更直一般。 “孩子啊,你有什么话就说。”李奶奶猜想着李响应该是有话要说。 而且这话还得背着李妍说,不然在饭店就讲了,何必等他们回来再折腾一趟呢。 李响抿抿自己的嘴唇;“我是特意背着李妍过来,就想跟爷爷奶奶还有姑姑说说这整件事的过往。” 李庆香自动拉过板凳,坐了下来。 李响说:“……当时确实就是借着她母亲闹的由头,我提了分手。提分手的原因不在她的家庭,从我跟她在一起的那天,我就知道她有个什么样的家,我只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不想拖累她。” 李庆香瘪瘪嘴。 这话…… 她可不信。 嫌弃张兰,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换成是她,她肯定也觉得烦。 李响继续说着:“……我当时的情况就连基本的坐都坐不起,医生对于我未来的恢复情况也没办法保证……” 李奶奶听着听着都掉眼泪。 换个健健康康的正常人,说出来这些话,她一准不信。 可李响当时的情况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两个人都难! “我来给爷爷奶奶赔罪,是我不好,是我让大家都伤心了,这次我突然提出来要结婚,我怕奶奶心里有不舒服,所以特地过来想要解释清楚。过去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是我做了伤害李妍的事情。”李响对着李奶奶鞠躬。 李奶奶伸手想拦。 “孩子啊,只要你们都能好好的就好……”李奶奶没有怪过李响。 这怎么怪。 “奶奶,我是真的特别喜欢她,特别想要娶她。我知道自己很卑鄙,好了一点就出现在她的周围,我不求来世,只求今生能和她相伴……”李响狠狠闭了闭眼睛。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放不开李妍。 知道她在那个地方,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赶了回来,赶到她的身边。 哪怕就是远远看上一眼,他都会高兴半天。 这一次,李妍对他下了最后通牒,李响想了很久。 他不敢不来。 李庆香哽咽一声,连忙伸出手擦擦自己的脸。 这么大岁数还哭出声音,她觉得自己太跌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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