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把哥嫂赶出去,自己还生了半天的气。 摊上这种哥哥嫂子,能不气吗? 倒是秦兰丈夫这人,长得一般般,个头一般般,智商一般情商更是一般,可他……心肠好。 没结婚的时候就知道秦兰有这么一个负担,答应了让秦兰母亲跟着,结了婚也就一直那样养着岳母。其实说养,不就给口饭的事儿嘛,那人家岳母还帮他们干活呢。 后头是秦兰母亲走了大运,遇到了李响,赚了些好钱。 秦兰的优点在于,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模样、身高以及家庭她什么都不挑,就挑人的性格。 两口子一个同时上班,同时赚钱,同时能干。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不想付出劳动就换取钱财,那不可能。 所谓一分汗水一分收获。 秦兰家很快就择日搬家。 钢城内搬家,大多数都是扛上东西就走! 秦兰家运气不错,在铁西比较偏的位置新建了一栋楼,而她丈夫的新房就分在这里。一家人借了辆倒骑驴,搬了好几趟这才把全部的东西都搬过来。 不管怎么说吧,住上楼了! 丈夫成仁不愿老婆跟丈母娘辛苦,重的东西也是尽量自己承担。扛着家具,秦兰在前头搬,他在后头承受着大多数的重力,一步一步稳稳往上去,秦兰妈妈见状赶紧搭把手。 “妈,你看住行李,你不要伸手!”女婿告诉老太太,楼下站着就得了,不用你干力气活。 “妈,你赶紧回去看着,东西别丢了!”秦兰咬着牙继续往楼梯台阶抬腿。 雇人搬家就得花钱,刚刚买了房一分一毛都是好钱,哪里舍得呢。 那家具就压在她的肩膀上,秦兰就是死命扛死命忍。 人这辈子,怎么样都是活,好命坏命都能呼吸,想要好的生活就得付出一切的努力,她从不抱怨从不觉得生活苛待了她。 搬完家,秦兰又去市场买菜。 干了半天的活,谁能不累? 可自己的男人就得自己心疼,她不出去买菜不是累她妈就是累丈夫。 搬家具上楼的时候,丈夫已经把重担扛在了肩膀上,现在就是她分担的时刻。 市场外秦兰走走停停,挨家都问问菜价,多走两圈然后买价格比较划算的那个。 张兰也是出来买菜。 最近啊,这可能是带孩子带的,带的直头晕,身体格外不舒服又不能找谁说。 李妍找不到。 鹏飞吧,眼见着也快要出来了。 人出来就得想办法给鹏飞谋个后路,找不到老二……张兰这心思就算计到了曾琪的头上。 不然怎么办呢,你是姐夫,总要伸手拉扯一把的吧? 为这,打算买几个狠菜去宴请曾琪。 瞎逛呢,碰上了秦兰。 秦兰就是化成灰张兰都会认得。 一走一过两个走了个对头碰,秦兰没注意张兰,她干活累够呛加上想快点回去做饭,倒是张兰无意识拎着菜跟着秦兰走出去好远。 一直走到秦兰回家,张兰看着那栋楼出神。 李天昊还放在邻居家呢,张兰回过神赶紧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她就想,秦兰住的那栋楼是新楼啊,搁哪弄的? 有些时候她也挺懊悔,懊悔当时没同意李鹏飞跟秦兰的婚事。 这要是两人结了婚,是不是后头就没有冯晓晴的事儿了? 一个冯晓晴算是把这个家把李鹏飞直接坑死了! 就连天昊,都被他妈坑! 去邻居家把李天昊接回来,张兰就开始做饭。 李京京跟曾琪俩开着车到了楼下。不得不说,当时陈美兰出的那笔钱,还是让曾琪滋润了很久。哪怕后头他自己办厂亏了不少,还有点压箱底。 李京京摔了车门就扬长而去。 她不愿意带曾琪回家附近,可曾琪偏要来! 两口子闹意见不合。 还有就是……孩子的问题。 李京京就是怨曾琪基因不好,医生检查不出来问题,那说明你曾琪就是有毛病,你有毛病不要紧,把她坑死了! 曾琪还能不知道妻子想法,无奈又生气。 李京京他得哄着,孩子他得管着。 不管能咋办? 家里一堆糟心事,李京京那就是个甩手掌柜的。 带上车门,深呼吸一口气,他提着两个袋子上了楼。 楼上正好有邻居下来扔垃圾,看见了李京京面上一笑:“回来看你妈啊。” 李京京鼻孔朝天:“嗯。” 有些爱答不理。 邻居:“……” 继续往下走,就撞上了个……独眼龙。 邻居还认真看了几眼。 面儿生啊。 曾琪下车下的着急,想着自己电话没带,就喊李京京:“京京,我电话没拿下来,我回去拿一下,你把东西接过去拎上去?” 曾琪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楼上有回应。 叹口气,认命又提着东西下楼去拿电话。 邻居回味回味独眼龙这话,等等……这是李京京后嫁的那个有钱丈夫? 缺一只眼睛啊! 李京京一阵风似的推开外头的公用大门,咣当一声。 李天昊吓着了就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是丧门星转世啊!”李京京进屋就开始骂侄子。 就是这个扫把星,没有他,她能这么惨吗? 张兰着急忙慌从厨房跑回家,护在孙子身前,就怕李京京又拿孙子折腾。 勉强挤出笑容劝着:“你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他也没得罪你!” “他没得罪过?吃我喝我用我,没有我他就得去死!”李京京将身上的包,掴到床上。 “这又怎么了?一大早就怒气冲冲,谁惹你了?”张兰一脸讨好。 人嘛就是这样,对上自己放在心肝上的人,你就得陪着小心,生怕哪一句话没说好就会惹她不高兴。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有事就跟我说呗,非让他过来干什么?”李京京炮轰母亲。 就她妈这个事儿母子,成天搞事情!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嫁了个瞎子! 张兰一脸讪讪。 曾琪提着水果登了门,张兰连忙伸手去接。 “曾琪啊,快坐,妈这头的饭菜马上好。” 曾琪倒是能挤出来两分的客气,也没多了。 就媳妇娘家这些破事儿,他也是够够的! 三个孩子,现在就是可着李京京坑! 李鹏飞人在监狱,李妍跑没影子了! 饭菜上桌,张兰叨叨叨,说些家常,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秦兰:“……我看着像是她,跟了一段好像是分房了,是后嫁的丈夫条件挺好?你说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她啊,她那个娘家妈疯疯癫癫还没退休金……” 都怪娶秦兰的人! 秦兰当时要是没有接手人,不就回头找鹏飞了! 鹏飞拿出跟冯晓晴的这个劲头,她还能怎么样啊。 不黄,现在也成了个不错的家。 李京京心气不顺,说话夹枪带棒:“你儿子都跟人家分八百年了,你跟踪她干什么?她妈没有退休金,你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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