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强这种人,话不多,却敢豁出去! 聪明的人总要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考虑后果是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考虑会不会坐牢,坐了牢会不会影响子女。李大强这股火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剁了张兰! 搅家精死了,一了百了! 不行让他给张兰赔命! 拿着刀是真砍! 张兰也是真怕。 她呢,就是分得清哪个是真想要她的命,哪个是不敢要她的命。 抱着孙子连连后退。 “大强,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你命!” 李大强实在是被张兰这个不要脸的,气疯了! 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他哥人都死了,跟张兰就脱离不了关系了是吧? 上辈子倒了霉,这辈子才会跟这种人是一家人! 张兰怕李大强这个莽夫伤到怀里的孩子,离老远对着李奶奶喊:“妈,你就眼睁睁看着重孙不管?鹏飞进去了,冯晓晴那个不要脸的跑了……” “滚!”李奶奶看也没看张兰一眼,转身进了屋子。 重孙? 重孙的出现就是提醒她,她活得太久了,该去死了! 孙子都是那个德行,重孙不重孙能怎么样? 一开始她就该绞了头发去当姑子,也就没有这些烦心事了。 人活着,不知道为了什么! 没有盼头! 只有无穷无尽的愁怨! 张兰见李奶奶是铁了心不想管,只能先把孩子放在地上。 孩子嗷嗷哭。 张兰跑了。 …… 邻居老太太见地上躺着个孩子,给抱了起来。 都知道老李太太家有个不着调的儿媳妇,大家背后都说啊,摊上这种儿媳妇,可真是积累十辈子的德行都被用光了! 谁摊上,谁倒霉。 都不是搅家不搅家,说那个奇葩的事情,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说的人都嫌脏了嘴。 反正就是这么个人吧。 李大强坐在炕上生气,李爷爷放牛回来,听见孩子哭,知道事情的经过只能叹气。 那…… 小孩是无辜的。 “不行就抱进来吧。”李爷爷觉得还能有啥办法。 总不能叫孩子去死吧,孩子是无辜的呀。 李奶奶当没有听到。 过去她乐得做个良善的人,对着谁都有一颗善良的心,现如今……她只愿张兰早死,其次关起门能把自己家日子过好就得了,别说什么儿孙。 你管得多你就死得快,你可怜别人,别人可怜你吗? 说李爷爷:“你去抱吧,抱了以后带着他出去过!” 这个家,容不下那个孩子。 别说她心狠,谁摊上这种儿媳妇,只会比她更加心狠! 李爷爷:“……” 老头儿哪敢啊。 离了李奶奶,他自己吃喝都成问题,他能养活一个孩子吗? 李大强说他爸:“该有的善心有,不该有的别有!你还搭理她,就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你越是搭理她越是往你身上沾,把自己女儿害成这样,她像样我们拿她当嫂子看,不像样管她去死!”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折腾。 不如你家的,现在都过得比你家好。 怎么回事自己合计去吧。 李爷爷:“那孩子就扔着不管?” 李奶奶冷笑:“她说不定在哪里躲着呢,你不管一会她就自己抱走了!” 孩子被泼一身水,你说当亲奶奶的就这么跑了? 造孽啊! 张兰的个性,她很了解。拿李鹏飞就当成天,李鹏飞的孩子更是得无比看重,舍不得随便扔的。 李奶奶出了家门,隔壁老太太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 李奶奶说:“你把他送孤儿院去吧。” 邻居老太太:“……” 啊? 虽然知道老李太太家这些破事,但……是不是做得太狠了? 李奶奶小声跟隔壁老太太说着:“……你送去路上他奶就会出现了……” 隔壁老太太:“……” 老太太突然大声:“不行就送别人家吧,后村那个二柱没有孩子,这还是个男孩儿也挺好……” * 张兰抱着孩子,往家回。 一边走一边骂李奶奶。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早点瘟?上了岁数一点善良没有,我好好的孩子你就在中间捣乱,现在搞得我家破人亡!”张兰怨恨李奶奶。 谁家老人不帮着带孩子? 怎么就你们带出来的孩子,成天跟父母计较? 李妍一开始回家,根本不是这样! 那孩子又贴心又懂事。 最近让李京京闹的,张兰又开始怀念那个十七八的李妍。 那个时候的李妍可真听话,也有眼力见,会帮着她做这个做那个,会关心她哪里疼会孝顺会体贴。 后来就没后来了,孩子成天听她奶奶的话,然后就跟家里干成这样。 “你说你帮帮你弟弟,那是你亲弟弟啊,你有那么多的钱你也花不完!”张兰叨叨叨。 就是不理解,帮谁不是帮? 拽鹏飞一把,怎么就不行? 亲弟弟啊,你拽起来,他能不听你的话? 他不听话,你就慢慢教他! 你看别人家,姐姐有钱就拽着弟弟一起,都是当姐姐的,怎么就你这样计较? 盼着盼着,家里终于盼出来个人才,盼出来了还是个白眼狼!biqubao.com 张兰看着怀里的孙子,她说:“咱们将来可要比你二姑出息,比你二姑善良别学她当个白眼狼!她那样的,将来就是孤单到老的命,谁能要她!” 张兰说说又恨了起来。 生儿育女,好不容易盼着长大了,一点力借不上! 想当年,她懂事就开始帮母亲做家务,赚钱了就懂得回报娘家。 她要是像老二似的,她一准把娘家带起来,娘家所有人都感激你,这样不好吗? “丧良心,就知道躲!”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惹完祸你躲了! 你害你弟弟蹲监狱,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走着走着,张兰觉得有点累。喘口气歇歇脚,她能不累吗? 跟着京京熬心熬力,她怕大女儿身体不好,晚上睡觉她都不敢睡实诚了,时时刻刻都得注意京京状态。 李京京没生这个孩子前,张兰是跟着李鹏飞操心,但人至少还涨了点肉。李京京一生,确定这个孩子是个残疾,就这么两天,张兰涨的肉都掉回去了,甚至人更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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