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刘晓薇人才平静了下来。 “替我跟李妍说声谢谢。” 她是指后面烧纸的那些日子,她都不懂! 是啊,嫂子骂得对,她活得像是个傻子! 晚上蔡田回来,问了一句孩子,刘晓薇说送同事家了,蔡田也就没有追问。 蔡娟:“……” 又看着继母给父亲张罗做饭,蔡娟更不理解。 回了母亲家,她问周晓光:“我爸那么自私的人,你跟刘阿姨到底为什么看上他了?” 蔡娟实在不能理解。 谈恋爱,也得对方对你好吧? 刘阿姨痛苦成那个样子,自己一天没吃过喝过一口,她爸回来就连一句关心都没有问。 周晓光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喜欢他!”蔡娟下了结论。 她觉得男人们……都不太好。 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她可以自己赚钱,可以自己努力学习,她没办法想象去过刘阿姨的那种日子。 周晓光叹气:“你看过你爸爸年轻时候的照片吗?” 蔡娟摇头。 周晓光跟蔡田离婚以后,过去拍的那些照片,她也懒得整理。这是为了给女儿看,才翻找了出来。 “还是挺好看的吧。”周晓光问。 蔡娟认真看了看:“呃。” 她觉得自己的审美,和母亲认为的审美,不太一样。 周晓光被女儿的反应逗笑了,解释:“我们那时候更看重才华一点,自古以来有才华的男人身上就有着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你爸年轻时候就是那样的人,他是被生活磨砺过。” 周晓光不想落井下石。 有些人遭遇挫折会越变越勇,有些人则会变得偏激,蔡田就是后者! “在当时,你爸的优点要明显多过那些普通男人,娟儿啊,妈不是挑起男女对立,而是差不多的家庭里养出来的男性,几乎都是这个样子。只管赚钱,回家就当甩手掌柜的,尊不尊重的还要另说,但当时你爸爸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会写诗会读书,他还与我拥有同一个精神世界,日子不好过,回到家他还是会关心我,有什么都会替我扛。” 周晓光简单阐述。 她与蔡田呢,就算不做夫妻,也没办法做仇人。 那个时期,是蔡田让她活了下来! “就是你爸这样的男人,都是万里选一。” 蔡娟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她爸? 她那个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的爸爸? 一说话就一嘴嘲讽的爸爸? “不骗你,真的是。”周晓光笑笑:“就算放到现在,他也是特别出色的那个,只是后面的事情……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的男人呢,有的话也都被人抢走了,所以他还算是不错。” “刘阿姨一整天一口水都没有喝过,我爸下班回来,她还要忙着给他做饭……”蔡娟替刘晓薇叫屈。 周晓光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可惜手伸出来才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好。 孩子都那么大了,总摸什么头呢。 手僵在半空,突然落下去又显得特别尴尬,只能收回来假装摸摸自己的头。 “这都是缘分,一个愿爱一个愿挨,你爸是嘴欠了点,虽然现在变了,不过他可能有其他的表现,你没看见!” 日子是人家夫妻俩过,你能看到的都是冰山一角。 * 刘晓薇同学登门,过去都是老邻居,才听说老刘母亲去世了。 彼此拉着手,哭了一场。 “蔡田对你还挺好的?”同学问。 其实她一直不太赞成刘晓薇嫁蔡田,可刘晓薇自己愿意。 “挺好,我们家老蔡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今儿还给我拿了一些钱,怕我不够花的。”刘晓薇没有讲假话。 两人因为钱闹过,闹得特别不开心。 今儿蔡田的反常举动,也让她挺纳闷的。 同学闲聊几句,突然脸色凝重了起来:“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你说吧,我现在还有什么事怕听?”刘晓薇一脸嘲弄,自我调侃。 她现在是出了名的不孝顺啊! 估计也是头一位被娘家除名的女儿。 同学压低声音:“……我看着像是小蔡馨。” 刘晓薇一脸震惊。 “你看准了?” “看准了,蔡馨那孩子我还能不认识她?当时跟你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总来单位找你。” 她不可能看错! 刘晓薇拽着同学的手,一松。 那头周晓光正在跟蔡娟吃饭,刘晓薇登门了。 她与周晓光下了楼说话,蔡娟吃过饭就会陪着她一起去接孩子。 刘晓薇:“……咱们还是能劝就劝劝吧,好好的孩子走这条道,未来就都毁了!” 周晓光只觉得太阳穴狠狠跳着。 见过自甘堕落的,没见过蔡馨这样堕落的。 蔡馨…… 去舞厅了。 工作丢了,她既没有钱也没有退路,甚至连个待的地方都没有,正好有个朋友总去舞厅玩,蔡馨就跟着去了。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陪吃陪喝陪跳舞,陪喝酒赚小费。 舞厅里都是漂亮的各种小丫蛋。 有些是农村走出来的,外市想要在这里定下来,没有技术,也没有户口,又想稳住,只能干这个。 蔡馨叼着烟,顶着一脸浓妆跟冯晓晴俩说话呢。 她最近手里没钱,就没地方住。 钱都花光了! 赚钱不就为了潇洒。 潇洒够了,可不就没钱了。 冯晓晴带着蔡馨回家住了好几天,张兰就是唠叨也没用,唠叨急了,人带着蔡馨回她姥姥家去待了。李鹏飞和张兰置气,就睡在工作单位,也好几天没回家了。 蔡馨冷笑着:“就他长那蠢样,还想包我?” 有个人,年纪的话跟蔡田差不多,看上蔡馨了。 冯晓晴倒是一脸不在乎,她觉得这种事吧……没什么丢人。 别看看得太重不就完了。 “给什么价钱啊?” 蔡馨吐着烟圈:“一个月给我一千。” 冯晓晴挑眉:“那也行啊,证明他算是个有钱人。” 一个月能拿出来一千,这证明这人还是有点实力。 冯晓晴说:“我倒是挺羡慕你的,我找了个挺正经的人,有什么用?能当钱花吗?也就不让自己饿着而已,未来什么指望都看不见。” 也不是说李鹏飞对她不好,但和蔡馨这样的日子比起来,差了点。 蔡馨切了一声:“得了,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俩能一样吗?” 冯晓晴劝她:“你不是想出国吗?甭管怎么赚钱,先把钱赚到手,以后人一走,谁知道你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54/72180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