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姥姥什么舅舅,我一个都不稀罕,下次她还敢来闹,我就打断她儿子孙子的腿!”李妍说到这里顿了顿。 没人是天生的反骨,她骨子里也很看重亲情。 可母亲这边的亲情,除了剥削算计没有任何的爱。 割肉很疼,疼也得割。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些人,不是她的亲人! 大姨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里。 这虽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 “就像你说的,大姨不应该替你姥姥来说这句道歉,好孩子。”她内心无比失望。 就这样的娘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姨只求你一件事,你哥好不容易出来工作,你姥姥重男轻女有多严重你应该知……”说到这里,大姨的话顿了顿。 是啊,李妍应该知道什么呢? 这孩子打小就没在母亲眼前待过。 “你舅你姥干了什么缺德事,你要找他们报复就找他们,不要伤害我们这种无辜的人,我都跟他们不来往了!”大姨突然之间闭闭眼睛,再次睁开,快速把自己撇开。 跟着娘家共沉沦? 呵。 就算把她垫进泥里,她妈也不会有任何的感激! 算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没有资格对着娘家的事情指手画脚。 “当然!我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是我的错!”李妍决定后退一步。 …… 铁西张兰家里。 大姨看着张兰发问:“别的都算了,为什么要去跟外人讲孩子跟谁不清不楚?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那种人家,她只是听听都觉得浑身冰凉。 这不是要孩子的命吗? 为什么要去到男方家里讲那些不着调的话? 别说不是,就算真的是,也应该牢牢捂住! 什么样的母亲,会跑到外面去大肆宣扬女儿的丑事? 她不理解。 正因为她们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有了孩子以后,她会更加心疼女儿一点,小兰她也是这样长大的,为什么要学母亲那样狠心对待亲生女儿? “她干的那些事,她眼睛里有我吗?有她弟弟吗?恨不得把我们全家都折腾死!她不让我好过,我就让她鸡飞蛋打!”张兰满脸恨意。 她或许后悔不该去气去骂李爷爷,但如果知道李爷爷只是因为血压高晕了过去,她不会有任何的悔过心情。 或许李妍真的死了,张兰会哭一哭,哭得撕心裂肺,会想起老二身上所有的好,可老二现在没死,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折腾她! 带着人来打砸家里,把舅舅姥姥都打了一个遍。 李妍敢不敢整死她? “她是你的女儿啊。”大姨不自觉吼了出来。 作为母亲,就算孩子不识好歹,也得护孩子一个周全! 怎么能伸出手去撕碎孩子的未来呢? “她不是我女儿!”张兰这些天的郁闷憋在心头,好不容易可以有个途径发泄发泄,李鹏飞还没放出来,她都恨死李妍了:“家里过得不好,她就眼睁睁看着不肯搭把手,她赚那么多钱,宁愿给外人花,给她爷爷奶奶买冰箱拽着李贺考学,拽着她老婶去做生意,她对家里帮过什么?我生头驴都比生她好!跟外人她就像是个菩萨,对着家里呢?她弟弟已经把所有责任都大包大揽到身上,我生病住院,医药费鹏飞掏,陪床是鹏飞陪,让她拿点钱怎么了?” “拿点钱她就从楼梯上要把我推下去,找人来家里吓唬我们,把她弟弟往死里逼,不是她,家里的风水会坏成这样?有钱她不肯救她爸爸,偏要计较当初没让她念书……”张兰哭了出来。 李大刚摔下来,李妍不知道? 怎么不见你买点营养品送回家,让你爸补补? 你就晓得不停花钱买东西去农村看那个老死头子! 生了你的父亲不看,去看一个没什么关系的爷爷,良心不会疼吗? “就是因为她横在鹏飞前面,害鹏飞学习不好,害鹏飞上不了高中,也没考上好的工作单位,现在又把家里所有的好运气都吸走了,她就是个扫把星!” 大姨听着妹妹一句一句的纳闷,只觉得有血从哪里喷出来往喉咙里涌。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母亲。 小兰就跟母亲……一样一样。 一样的不讲理! “鹏飞他混不好,那是因为他自己没生了个聪明脑子。大刚死,你自己的男人你不知道心疼你怪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孩子?她给养大自己的爷爷奶奶买冰箱,这说明她有孝心,就因为这个你要折腾死你公公,憎恨自己的女儿?” 张兰不听这些:“她就该死了!她死了一了百了,这个家也就消停了!” 大姨听着妹妹口口声声的诅咒,只后悔来了钢城。 不该来的! 没救了! 小兰…… 已经走火入魔了。 被母亲洗脑了! 好的不学,不好的学了个遍。 大姨自嘲笑道:“你口口声声盼着她去死,她不肯管你这个家不是应当嘛……” 张兰却一脸理直气壮:“她是我生出来的,她就是欠我该我的!她还一辈子也还不完,她要是不听我的,不管她弟弟,我就搞臭她的名声,我让她哪也嫁不出去!” 大姨去拿自己的东西。 这个地方,她是多一秒都待不下去。 这样的亲戚,还不如没有。 她的儿女,从今往后跟姓张的都不会来往! 离开张兰家之前,大姨扔下一句话:“你抱怨老天爷对你不公平,在我看来,老天爷做得很公平,非常公平。” 她的话里有一丝冷漠。 转身离开。 舅舅对两个妹妹之间的对话,不感兴趣。 他是得益者,自然对这些没有感触。 张兰恨不恨李妍,跟他有什么干系。 只是晓得从今往后,要离那个孩子远点。 离张兰远点。 这个妹妹……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处优点。 这就是个灾星,是个扫把星! 李大刚是倒霉外加眼瞎才会娶她,李鹏飞也是倒霉投胎进了这样的家庭,以后他是不打算跟张兰来往了。 来往什么? 一点便宜占不到,还得让张兰刮下来一层皮! 简直就是个霉星! 他怀疑他妈找人算命,算李妍的那个不准,算出来的八成是张兰的命运。 张姥姥埋怨张兰:“我就多管闲事,不该管你!没事你给我找点事,老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个丧门星!”biqubao.com 不是丧门星是什么? 害哥哥害侄子,害她。 害得全家都不安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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