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跟着李妍又折腾过来一趟。 他肯定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感兴趣,因为李妍要来才会陪着来。 崔健提了提这个冰柜不好挪的事情,李响看了一眼楼里,没一会不知道哪里弄出来一个带轮的板子,看样子是别人用来运货的。 “哪弄的?”李妍问他。 李响摊手:“用钱买的!” 李妍:“……” 压低声音:“你可别当着他说,我姐夫办事都是尽量用手解决,你这种……”李妍比比拇指。 李响挑挑眉头,接受女朋友的夸赞。 几个人正在弄呢,小芳带着人就来了。 李庆香到现场头一句话也不是夸崔健,而是埋怨。 “你们俩胆子太大了,这么多钱说欠就欠啊?” 李妍一脸诧异看向表姐,心里纳闷她姐还是说了? 张小芳耷拉着一张脸,解释:“每个月还,你怕什么?” 这一路,她妈就逮住她各种批评,她真的好生气啊! 明明挺高兴的一件事,她和崔健欠钱付出辛苦不说,她妈一点情都不领,只会对她发泄负能量! 李庆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大人商量商量?” 弄这个干什么,谁来卖冰果? 她才不要,这多丢人! 张奶奶一只脚踩在李庆香的脚面上,狠狠踩过。 笑呵呵看向孙女婿:“这冰柜都弄好了呢。” 崔健说:“这地方人确实挺多,我也是早上没什么事过来忙活忙活,一天卖不少!” 崔健确确实实赚到钱了,就半天卖了五十多块的利润,你说吓不吓人? 这还是只有冰果的情况下,要是带点别的,这地方得多出钱? 崔健把钱给张奶奶看看:“我和小芳我们俩要是休息的时候,也过来帮帮忙,平时就让爸妈管。” 李庆香抢话:“我跟你爸可干不了这活啊,站在街上卖东西,多丢人!” 张奶奶:“庆香把嘴闭上,别再说话了啊,再说我也要骂你了!” 李庆香:“……” 张奶奶张罗:“崔健别忙活了啊,李妍两口子也跟我走!” 被称作李妍两口子的那口子,脸上见了笑容。 李妍:“……” 她觉得奶奶这称呼,有点不准确。 张彦平家。 张奶奶下厨,厨房里李庆香撅个大嘴。 她就不认为这是个好生意! 这也是李妍为什么不肯直接找到她姑办这件事的原因,直接找到她姑,那办不成! 张奶奶数落儿媳妇:“你摆脸色给崔健看啊?” “我没有,我是气……你说卖东西我哪会?”李庆香抱怨。 张奶奶叹气:“行,你不会卖我跟你爸过去卖!” 李庆香一脸无语:“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那地方要三万多,那么多钱这不是明抢吗?” 张奶奶给儿媳妇算这笔账。 “……就崔健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半天都能卖出来纯五十的利润,一个月多少钱?” “这马上天就冷了……”李庆香不想担风险,不愿做生意。 …… 吃饭的时候,张爷爷给孙女婿倒了杯酒。 “喝吧。” 李妍说道:“真羡慕我姑,得这么好一个女婿。我姐夫可不是帮忙选个店而已,心可细了,想着冰柜怎么能省力推进退出,想着插座线长了短了,还打算在窗户的位置安装个放饮料的板子……” 有一说一,李妍觉得崔健确实很不错。 一个女婿半个儿,这半个儿跟亲的一样! 也是知道自己姑姑现在叽歪,怕姐夫往心里去。 人家大度是大度,你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崔健只闷头喝葡萄酒,他平时也不太喝酒,这杯是因为爷爷给倒的,长辈的面子得给。 李庆香这时候就算是不满意,也不能冲着崔健来了。 挤出来笑脸,回应李妍的话:“你姐夫心一直都挺细,肯学也学得会。” “这是我姑的福气。” 李庆香只想叹气。m.biqubao.com 福气是福气,这个摊子……还是不想要! 吃过饭,李庆香送李妍跟李响。 李妍挽着她姑的手臂,李响跟在身后。 李妍说她姑:“就是自家女婿,也不能动掉脸子,还有能不能别总数落我姐,她那么大的人了,现在还怀孕呢,你说她是为了谁啊?” “她就不该乱拿主意!”李庆香犟这个道理。 “姑,女儿有些时候也得捧着点,你说说你要是回我奶那,我奶回回呲你,你高兴吗?” “那我像她这样不稳定了?” 李妍批评自己亲姑:“李庆香同志,你这是拿过去的老眼光看待张小芳同志啊!人家上班这么久,拿了各种奖怎么就不稳定了?做对了就得夸,别总对着我姐散播负能量。” 李庆香:“……” “你们这些孩子,贼难伺候!还散播负能量了,我小时候做错事情你奶就打就骂,我不也长大了!” “那我姐做错什么了?” 李庆香:“……” “行啦,我可不送你了。” 李妍歪着头看姑姑的脸:“生气啦?好话不好听嘛,良药苦口李庆香同志!”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说她了。” 将人送到车旁边,李庆香就回去了,李妍去拉车门。 李响来了一句:“你还挺会劝人。” 李庆香身上的毛病,李响见多了。 不只是他爸身上有这样的问题,很多家长身上都有。 好话不会好好表达。 李妍手撑在脸颊两侧,对着他眨眨眼睛:“我是谁啊?一般人犯的错误我都不犯!” 李响白她一眼。 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妍跟着也坐了进来。 “干什么对我翻白眼,我说得不对?” 李响启动车子:“你这种骄傲又自负的个性,到底哪学的?” 李妍:“跟你学的呗,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成天接触你,还能跟谁学。“说着话努力用手扇扇风,把自己身上的味道往李响方向送送:“你闻闻看,是不是都是你一样的刻薄味儿。” 李响一只手,突然抓下来她的手。 他说:“是是是,不好的都是跟我学的,好的就是你自学成才。” 她反握他的手,五指勾着他的:“话不能这样讲,既然不好的是跟你学的,那好的也是跟你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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