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急也没用,只能等着人回来。”李奶奶见小儿子依旧蹲在地上不起,怕他犯浑想不开,做错事。 你怪妍妍心里偷摸怪就得了,还要表现出来,叫孩子怎么想? 你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换个人,你以为人家能爱管? “妍妍回里屋睡吧,我送你老叔出去。” 李大强站起:“我不用你送。” 他都多大的人了,走点黑路吓不死! “那么多废话,赶紧走!”李奶奶骂儿子。 等出了门离了院子,李奶奶叨叨儿子:“也就我们家妍妍,换个人你拿今天的态度试试,怎么帮你还帮出来错了?你是叔叔,一出事情就怪侄女,就记得侄女的不好,她帮你的那些都忘了是吧?” 李大强表情有些讪讪。 这人一着急一上火一冲动,脑子里就剩下埋怨了。 “妈,我不是那意思,我没怪她我就是觉得她不该撺掇文华,文华哪里都没去过……”他是担心齐文华会遇到危险。 这不随口就埋怨了侄女一句。 “是她撺掇的吗?她撺掇文华就能下定决心?当初她还撺掇文华让她陪着李贺去北京呢,最后去了吗?”李奶奶讲事实。 给人当父母,累啊。 多大的孩子,你都得带着管带着说,少说一句这就干没有头脑的事。 李大强沉默。 “大强啊,妍妍她是你侄女不是你姐不是你哥,对你没有任何义务。你听谁家侄女操心叔叔伯伯的事情?她懂事看得开,你也得差不多,一家人抱在一起使劲,别凡事学不着调的人。” 李大强一听母亲这话,觉得有些汗颜。 现在一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确实有点不像是长辈能说出口的。 好赖他懂,他怪人妍妍什么? “我回去跟妍妍说一句。”李大强清醒了。 他这个侄女,对他算是尽力气了,他赚钱的门路,齐文华赚的工资都是人李妍出的力,太不应该! 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可不能这样说话,伤人! 他就是吧……不会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脑子也是少根筋,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李奶奶见儿子转身回院子里,她张张嘴原本想喊。其实这长辈给小辈赔礼道歉也是乱了规矩,但又一想……乱就乱吧,她话说都说了,还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人妍妍忙活一天,得到信儿立马往回跑,人孩子该你欠你? “人就不该多活,早点死早点拉倒,省得惹人厌。”李奶奶小声叨叨。 她说的就是她自己! 成天管东管西,换成是她,她也烦这样的人! 屋子里,李庆香清清喉咙,这个时间她肯定是不能回家了,劝李妍:“你老叔就是着急,不是真怪你……” 李妍点头:“我没往心里去。” 说着呢,李大强拉门进来。 搁外面走,脑子老清醒了,想着进屋这样那样说,一定让孩子放宽心,他没怪她! 进了屋,就不是他了,这嘴突然之间仿佛不会说话,拉开门在门口那么一站就跟门神似的。 李庆香:“……” “老叔,我没往心里去。”李妍还是见多了人,她老叔一冲回来,她就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 不是骗人,她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正常问话呗。 这家里老婆孩子突然不见了,换成是谁都会急。 理解! 李大强吞吞吐吐解释:“……老叔不是那意思,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担心你老婶,我怕她遇到危险。这些年她都没出过家门,去个医院就连大门也找不到……” 李大强胡乱地东拉西扯。 一着急一说话,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逻辑,抓住一句是一句。 “老叔,咱们一家人。”李妍对着亲叔叔笑了笑:“我老婶你也放宽心,有李贺跟着,问题应该不大。” 李妍觉得李贺吧……到底是年轻人,顶多进不来什么好货,或者说钱被骗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胜利归来,找不回来不太可能。 李大强一听李贺的名字,那种埋怨的语气又冒了出来:“他能知道啥?考上学都是踩了狗屎运,他不是你!” 人妍妍总出门,见多识广,李贺知道啥? 一个着急,对亲儿子的那种不相信的情绪,又顶了上来。 事实上,李大强很想等李贺回来,狠狠抽李贺两下子! 混小子,胡来! 李妍劝李大强:“老叔,不能用旧眼光看李贺,他话少是少不代表他不聪明。学习成绩不能代表所有,或许这方面他是差了点,可在其他地方他有强项,他是老叔的儿子,可他也慢慢长大了,将来老叔老婶弄不好还要靠着李贺领着你们过好生活呢。” 李大强勉强笑笑。 没往心里去。 指望李贺这样那样? 他是不求! 自己这辈子能干活能赚钱,他才不指望儿子! 只要儿子这个学能好好念,别成天不知道眉眼高低瞎撺掇他妈,自己就满足了。 “行,完满解决!” 里屋二大爷跟二大娘被吵醒,也下了炕来劝。 李妍拎着车钥匙准备送李庆香回市内,李庆香犹豫说道:“不行,咱们俩就在这睡一晚上吧。” 她肯定是想回家,但妍妍这一晚上折腾的…… “姑,我有车。再说我也得回去拿资料,明天还得早点出门办事,从市内走比较方便。” 李庆香麻溜拿好自己的布袋子,立马跟着李妍往外走。 她结了婚后,就很少睡在外面,晚上不回家她不太安心。 两人跟李奶奶打了招呼,就开车走了。 车上,李庆香也是说李贺这孩子:“太冲动了,也不跟大家商量,自己带着他妈就去了,你说他们身上也没揣钱,去干什么?” 就事论事,李庆香不喜欢李贺这种敢先斩后奏的个性。 男孩子,就是胆子大! 养男孩就这点不好! 不如女孩儿稳当! 李妍笑说:“他走的时候跟我借的钱,我借了。” 李庆香扭脸去看李妍:“妍妍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李贺才多大,他跟你张嘴借钱你就借?” 这钱要是亏了,李贺不肯还给李妍,她都觉得不冤枉! 毛孩子,张嘴借钱你就给,这是有钱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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