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鹏飞心中这口恶气出不来,就想治治母亲。 治治母亲,叫母亲别再搞一堆事情了。 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现在家里闹的,有人搭理吗? 大过年的,他爸去世头一年,连个亲人影子都见不到,也就他大姐姐夫回一趟家。 他拎着东西去姑姑姑父家啊,结果连门都不给开! 憋屈! 气姑姑姑父,又恨姑父。 恨毒了! 不提张彦平火气还没那么大,一提直接炸开。 “你非叫我去,结果人家呢?连个门都不给我开,就让我在楼下站了那么久……” 张兰抓着李鹏飞手臂不敢松开,生怕松开儿子就会去寻死。 嘴里不停叨叨着:“是妈错了,是妈想差了……” “这个破家,都别过了!”李鹏飞突然一拳对准玻璃打了下去。 “鹏飞啊……” …… 张彦平那正在招待李妍吃饭,大家一团和气,张小芳嘴就没停过,有讲不完的话。 “肚子还没点动静呢?”小芳奶奶有点急了。 按说结婚时间也挺久了。 小芳嘿嘿笑了两声;“我和崔健打算晚点要,这不是单位分房买那个房子欠了饥荒,趁着没孩子的时候还能多攒一点。” 两个人紧一紧,很快就都还上。 “家里的钱,你不用急着……还。”李庆香当着婆婆的面,没好意思说让小芳不还。 张小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不行,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崔健和我都商量好了,谁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也不是没手没脚,没道理花长辈钱,我爷爷奶奶的钱要还,我公公婆婆的钱也还。” 张彦平听了这话,很是欣慰。 很高兴。 得女如此,还是有些得意。 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占,好姑娘! “我觉得也不是还不起,还吧。”他说。 笑呵呵讲这话呢,外面碰碰砸门,李庆香放下筷子去开门,大门一开张兰就哭着出现了。 李庆香:“……” 真是够了! 大过年啊,哭着上门! 你说谁家不忌讳这个? 这是生怕她过好了!biqubao.com 张兰哭哭啼啼进了门,她这眼睛哭得通红,压根都没注意到李妍在呢,就哀求张彦平和李庆香随她回家一趟。 “……鹏飞在家里闹腾,把玻璃都给砸了,提着东西登门你们没给开门……” 张小芳嘴长得老大:“家里没人啊,怎么是不给开门呢?” 小芳爷爷奶奶互相对视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 再好的老人,也不喜欢被人触霉头,这是大过年! 正月还没出去呢! 李妍从椅子上离开,硬拖着她妈下了楼。 “你别拽我,我有话要跟你姑姑姑父说……”张兰对着李妍来脾气了。 李妍拿过自己外套,薅着母亲的手腕,对着屋子里的人道:“姑,我先带着我妈回去了。” 李庆香一脸淡漠,送都没想送,应了一声:“嗯嗯,回去吧,路上当心啊。” 李妍用力把自己妈拽下楼,张兰对着二女儿嚷嚷:“怎么哪都有你出头?你弟弟在家闹腾……” “闹腾他要干什么?” “叫你姑姑和姑父过去把话说清楚啊。”张兰喊。 不就是一场误会,讲清楚不就好了。 那孩子爸爸过世,鹏飞好像受了点刺激。 “我姑和姑父做错什么了还得登门道歉?”李妍问她妈,强压着火气。 正常人能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以后不走动了是吗? 彻底断亲是吧? 张兰看二女儿就觉得烦,一股脑把心中的话都喊了出来:“还不是怪你,你好好的去打听什么?现在好了,你弟弟和我就过不去了!” 李妍:“……” “行,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有下次。” 张兰转身又想上楼,李妍硬拽。 “你拽我干什么?” 李妍:“像话吗?家里没有人才没人给他开门,他是谁家祖宗,长辈还得跟晚辈解释?他脑子不好,你脑子也跟着不好?李鹏飞是你儿子,不是我姑和姑父的儿子!” 你愿意捧是你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也跟着捧? 张兰的脸叫风那么一吹,冷静了下来。 “那怎么办?他在家里作啊,把玻璃都砸了。”她问二女儿。 你爸没了,谁管? 李妍狠狠闭了闭眼睛:“都能被你气死,你平时不是挺能骂的吗?” 张兰抽抽鼻子,可怜兮兮看向李妍;“妍妍,我得靠着鹏飞养老,我不能把他得罪狠了。” 李妍冷笑:“所以坏人都给别人做是吧?” …… 李妍开着车把张兰送回家,她跟着上了楼。 屋子里李鹏飞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冯晓晴还在哄他。 李妍将自己的包照着李鹏飞的方向就砸了下去。 “你有病吧!”李鹏飞从床上蹦了起来。 张兰往后缩了缩。 她不想参战。 而且,她明明是想去请张彦平来把话说清楚,叫她儿子别那么生气,老二搞这么一出,可不是她授意的! 李妍抓着包,照着李鹏飞的头砸了过去。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李鹏飞阴阴警告。 “你是敢啊,也不是没打过!”李妍将包夹回腋下:“我能叫人把你腿打折一次,就能找人打折第二回。” 李鹏飞听完这话,按道理应该马上伸手打李妍,可他坐回了小床上。 他妈把这件事早就跟他说了,他和老二,就算是扯平了。 倒是张兰立即就炸了。 “你还要找人打你弟弟?”说着话,她伸手就要去打李妍。 死瘟栽! 你打的是谁? 这是你亲弟弟! 李妍不耐烦和母亲扯来扯去,一把甩开母亲:“你要是不想家里都被砸了,你就消停点。” 张兰喘着粗气:“你本事啊!你爸遗像就在这里,他晚上就去找你!” 说着说着,气哭了。 这是养的什么孩子? 王八蛋啊! 李妍:“叫他来找!我怕谁找?”她看李鹏飞:“你要是差不多点,我也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你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以后我也不管,也不会多嘴,你妈没有对不起你吧?你叫她大过年去姑姑家哭,叫姑姑和姑父来家里和你当面解释清楚,李鹏飞你自己听听这话,有道理吗?” 有事就去求,没事就羞辱人家,真是够了! 李鹏飞:“……” “你爸遗像摆在这里,你看不到?你就不怕他晚上回来找你?差不多得了,自己家关起门来丢人就丢人了,丢到别人家去干什么?” “我没让她去!”李鹏飞喊。 “你是没让,你不是作吗?你又是砸玻璃又是闹腾威胁她,不就想让她这么做?姑姑姑父没在家,还犯了滔天大罪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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