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父子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李元度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无精打采。 谁家冬天早上五点钟就吃早饭啊? 哦,他爸和他哥。 李景辉从小盘子里拿了根油条,时不时用余光扫一扫儿子的脸。 看一个人好,就算这个人头上有虱子他会觉得这虱子都与众不同,怎么瞧李响怎么觉得顺眼。 这是他李景辉的优秀基因啊。 对大儿子他有许多许多的要求,对于小儿子,只要活着健康就好。 长子,那是一个家的希望所在,小小儿子,只要开心快乐就够了。 “我爸,你不停盯着我哥看,是觉得他长得太好看了?”李元度哑着声音调侃自己的老父亲。 每回调侃老李,老李都会骂他,可下次他还做! 千锤百炼,就是不改。 李景辉瞪眼珠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他了?” 他的感情很是内敛,能骂李响两句绝对不搞表扬。 “两只眼睛。”李元度笑嘻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懂! 不就是老父亲的那种自豪感! 换成是他,他也觉得他哥很好! 心态心态,放平稳了! 李响懒得去理会弟弟的打趣,问他:“那房子里还缺什么?” 李元度:“都不缺了,该有都有,你给我的还能差了?” 原本就是他哥自己住的房子,里头东西摆得都很好。 再说他哥差了谁也不至于差了他,一个劲提要求,就显得他太不会做人了。 这怎么做个合格的夹心饼干,其实李元度还真的深层次研究过,就说他家这种情况,你以为谁夹在中间都能跟他似的? 他起的作用大着呢,顺便自我夸奖一句,他可真是个贴心的好儿子还是个贴心的好弟弟! 李响:“平时在学校别吊儿郎当,毕业以后打算往哪个方向去,心里有没有想法?” 趁着现在摸清楚弟弟的喜好,将来也好推一推。 李景辉听了大儿子的话,说李元度:“在学校别总讲话讲个没完,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哑巴,这辈子话这个多。” 男孩子,就应该沉默寡言,天天哪那么多的话说个没完没了。 李元度耸肩。 吃过饭,父子两人被李响顺路送回家,只是车开到一半,一个直接上班,另外的那个也直接回学校了。 李景辉家- 隋竟波是等啊盼的,一个人影子都没盼回来。 昨儿没睡好,水可能也喝多了一点,早上起床她这个双眼和双脚都有些发肿。 “徐青。” 徐青人在厨房,听见叫声立即回应:“阿姨,我起来了。” 隋竟波没好气说:“我没问你起没起来,元度回来了吗?” 徐青一愣:“他回来了吗?我也不知道啊。” “你能知道什么!”隋竟波好大不愿意。 怕保姆离李元度太近,又不喜欢徐青这种,完全不把李元度当回事的人!你来家里伺候人,伺候的是谁? 她儿子! …… 李妍一大早听见敲门,她还在被窝里滚啊滚。 冬天就愿意多赖床一会,享受这短暂的温暖。 正躺着呢,听见砸门声,连忙套上拖鞋去开门。 大门一开,她有点懵地问:“你怎么来了?” “顺路接你上班。”李响道。 李妍下意识扭头去看墙上挂着的钟,现在才五点半,这就要上班了? 不是吧! “大哥,现在才五点半……”她以眼神同眼前这位大哥交流,是看错时间了吧? 李响不耐烦,说:“有急事。” 李妍:“……” 你说急就急呗。 “马上,你给我五分钟!”李妍看看站在门口不肯移动半分的男人。 他这是过来给她当门神了? 大哥,你倒是动动啊! 往里站或者往外站啊,横在这算什么。 “要不,你进来等?”李妍问。 李响抬腿,进了门里。 李妍的这个家,曾经也是李响的,他是没来住过但房子什么样他有大概的印象。可能是因为住进来的是个女孩子,所以格局还是那个格局,但气氛完全变了。 房子不大,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馨。 他明明见过那么多装修得很好看的房子,不说别人单说自己,他每套房子装修方便都很突出,可还是觉得她的房子……很好。 那头李妍套上衣服,快速将被子叠好,跑进卫生间洗脸。 一捧清水往脸上一泼,拿着香皂随便蹭了两下:“有什么事啊这么急?” 昨天晚上都没听说有急事,难不成是临时加急出现的? 李响不说话。 李妍:“……” 又开始了! 就李响这个脾气,她是服气的。 不想讲话的时候,你就是捅破天也没用! 这个世界上可真是有各种各样的人,见识到了! “不想说就不说呗,马上就好啊。”两把三把,这脸就算洗完。 回房间拿过来自己的棉大衣,拎着就准备走:“走吧。” 既然着急,她也别瞎耽误功夫。 李响看着她身上的大衣,皱了皱眉。 李妍都已经出了大门,这位大爷还在门里站着,她眉头拧了起来:“不走吗?” 说着急是你,现在不着急的也是你,到底搞什么? 李响盯着那大衣几秒,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扔给她。 “啥呀?”她问。 好好的大衣脱了是什么意思? 他是一句话都没讲啊,李妍跟着他下楼上车,然后抱着那大衣,以为他就是嫌热了呗。 使唤人方便,他一直都是一枝独秀,那衣服叠好抱着,下车的时候又给拎进了公司。 一大早八点开会,李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主要是董萍该准备的资料压根就准备,磕磕巴巴一边翻一边靠懵,李妍用手撑了撑头,她心中暗想,要完! 瞅着吧。 她这位老板,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是……你做不好事情,别的老板或许会说你数落你计较你,她老板只会让你直接走人。 不过董萍这刚刚生完孩子四个月,恐怕手续上会麻烦。 李响的目光扫到她的身上,然后一转。 “你跟我过来。” 叫人进办公室,五分钟以后开了那位。 财务科,何建军喝着热茶正在盘账,李妍是过来凑数。 何建军问她:“中午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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