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呢,怎么自己过来了?”李奶奶问。 李京京这个孙女,可没把她和老头子太当回事,说是专程来探望他们,她有点不信。 虽说是自己的孙女,但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个性。 李京京忘不掉刚刚走掉的那个人,通身的气派,优秀的出身,和这种人结婚她才是直接改掉命运! 同李响优秀的一切相比,郑鹏差太多了。 可婚期都已经定了…… 坐在炕上的李妍,看到她姐那对眼珠子一个劲乱转就猜到了一些原因。她这个姐姐……是挺精明,怕的就是精过头了。 看上李响了? 你猜小娟也好,表姐也好,为什么没人去做灰姑娘的美梦? “我奶问你话呢。”见李京京迟迟不回答,李妍怼了亲大姐一句。 “你还知道和我说话?这些年了就因为一点小误会还有完没完?爸妈养育你一场……” 李妍:“……” “合着你今天是奔我来的?专程来探望我?可你进门的时候口口声声不是说来看我爷和我奶的吗?”李妍挑眉。 李京京:“……” 李奶奶看李京京:“要是来看我跟你爷,那没什么好看,回去吧。” 李京京眼珠子继续乱转。 那人……她得想办法接触接触,不接触怎么让对方和她熟悉起来? 看向盘着腿吃吃喝喝的李妍,凑了上来:“妍妍,还生姐姐气呢?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说我也不是妈也没有决定权当年读书不读书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就这么一个妹妹,关系还是要打打好。 亲妹妹一定好过外面的陌生人。 李京京也想起过去,过去在家里老二就是个透明,有话不说有情绪不敢表达,现在这是因为赚钱?所以底气十足。 一方面在心里念叨,她妹妹挺惨,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好不容易做个买卖,结果还赚不到钱!另外一方面又想去做比较,比较比较姐俩到底谁更好。 爸妈投资在她身上,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看结果就看到了呀! “我没工夫和你姐姐妹妹的,有事就说没事就赶紧走人,看见你眼睛疼。” “妍妍,好好说话。”李爷爷实在没有忍住,训了李妍一句。 老头儿喜欢李妍也偏心李妍,但这种喜欢与偏心建立在李妍不能破坏家庭团结!老头儿这辈子就希望自己的子女还有子孙都和和气气,哪怕对彼此有意见,但见到面也能保持个笑脸。 李妍这种绵里藏针的说话模式,她爷很难接受。 李奶奶开始收拾桌子,李妍搭把手帮忙,奶奶说:“你也赶紧走,天都黑了,一会没车了。” 李妍想了想,点点头。 顺手撞了几个饽饽,然后提着袋子就离开了。 自己也很清楚爷爷的脾气,闹这么一出,她爷肯定晚上睡不好。但是她爷想看到的场面,她也装不出来。 蹭蹭蹭快步走着,李京京呼哧气喘在后头一路小跑追。 “你那个老板他处对象了吗?”李京京开门见山。 李妍脚停都没停,理也不理。 “妍妍,我是你亲姐姐。”帮亲姐姐介绍个对象,应该的吧? 李妍站定脚步,她扭头去看李京京。李京京赚工资了,现在铆足劲打扮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加上原本模样就很好看,这一望去确实挺赏心悦目。 “你的脸和你的心完全不匹配。”李妍轻声说了一句:“表姐先你认识李响,你猜她为什么不主动追求李响?”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李妍拔腿继续走,后头李京京跟在身边,很不满意妹妹拿自己和张小芳作比对。 小芳工作再好,一个普通工人和她比? 瞧不起谁呢。 “本来我和小芳之间就有阶层,她什么学历我什么学历,拿她和我比?”李京京鼻子轻喷,一脸不屑。 姑姑家再好,往后头瞧吧。 没有学历,一切都白搭。 现在的社会不一样了,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到处都在强调学历? 李妍听了姐姐的话只想笑,好个胸有成竹的李京京。 “我可没时间跟你耗,没意思得很。” 李京京蹙眉,一步一跟随,问李妍:“你晚上还出门啊?还是你现在不住奶奶家?不住奶奶那你住哪里?” 李京京不是张兰,她鬼心眼太多,不好打发。 李妍是根本就懒得去打发,愿意跟就跟呗,她怕人跟吗? 提着袋子倒车去了卫校,给李娟送了饽饽。送饽饽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宽李娟的心顺带着了解了解李娟的近况。李娟这头也依旧不是很好过,学校里蔡馨就玩了命的针对她。蔡馨先进校的,她后头才进校,人家是前辈她是后辈,如果天天和前辈掐架,别的同学也不能饶了她。 隔着栏杆,李娟靠在栏杆上拿着饽饽吃,说:“我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可不嘛,十年如一日的稳定发挥。李元度前两天带同学去买了我几双鞋,非要吃家里的饭,今天就是专程招待他……”李妍提了提起因。 李娟皱眉:“他怎么……那么不要脸?” 去家里吃饭就得麻烦奶奶,这人可真好意思。 “倒也不至于说不要脸,小孩儿心性,瞧着长大了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小屁孩,看见他哥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爷爷奶奶好吗?” “挺好,每天运动量极大,你也知道起早贪黑刨地种地,身子骨比我都硬朗。”李妍笑,问李娟:“学的怎么样?还觉得跟不上?” 李娟摇头:“其实现在学的东西和过去课本上的东西没太大关系,我就是……讨厌蔡馨。她总是针对我,总是拦我的去路……” 对于这一点,李娟非常头疼。 蔡馨就是那猫,她就是被猫逗着玩的老鼠。 李娟:“她觉得我这个读书的名额是她妈给的,就想让我赶紧从卫校滚蛋,我之前真的不想读了。” 身边一个朋友没有,大家都瞧不起她,这种感觉很难受。 李妍挑眉:“她想让你走,你就走了?那么听她的话,她是玉皇大帝啊她!回头等我明天就找找她,自己不学好还成天欺负别人,出身那么好竟干一些不是人的事儿!这事儿要是放在我身上,我就和她对着干,我不但不退学我还得好好读,碾压着她打,气死她拉倒!”m.biqubao.com 李妍心中搓着手,晓光阿姨你可千万别怪我狠,怪就怪你女儿太不是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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