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都是工人,家庭挺好。” 张兰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她还真怕老大一个脑子不清楚就乱嫁。 这样看来,对方条件是挺好。 “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你俩是同班?你去过他家吗?” 快速整理情绪,张兰觉得京京要结婚这事儿,她恐怕是拦不住。 拦不住那就别拦,女儿能嫁得好对她而言也是好事一桩,就是李京京这孩子……老实讲她特别想一拳头砸女儿脸上! 一点不听话。 读书之前话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时候千保证万保证说将来读完书要回馈家里,回馈毛了? 但。 犟着不是办法。 李庆香那头张小芳不是也看对象,估计很快也会结婚,自己家这些年一直被人瞧不起,就没有一件好事,好不容易现在有了件。 “他工作分配了吗?”张兰追问。 这个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分了,和我一样在银行。”李京京态度稍微软和了一些,伸手去抱张兰的手臂。 要结婚,娘家的人肯定是要出席,不然这个婚怎么结?叫人看笑话,她丢不起她婆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其次,出嫁总得娘家给出些东西,该要的她都要! 张兰甩开大女儿。 李京京又缠了上来,撒娇:“妈妈,你就原谅我吧,那天你打我,我才会特别生气。” 张兰虎脸:“你是我生的,我打你算什么,我打死你都没人管!”她说得特别横。 李京京在心里骂人。 这就是她不喜欢她妈的原因之一,简直就是个法盲! 所以生女儿出来就是为了剥削打死?她要是死之前也会弄死李鹏飞,叫她妈这辈子都没儿子! 嘴上不停道歉:“妈,你就原谅我吧,那我们俩已经这样了,不结也得结。” 张兰叨叨:“你说说你毕业给过家里一毛钱吗?供你读书花了那么多钱,你这不白眼狼嘛……” 李京京将手从母亲的手臂上抽了回来。 不爱听什么,她母亲就爱说什么! “京京啊,家里情况你都看见了,你不能不管不顾,你说我和你爸下半辈子不就指望着你了?”张兰情深意切说道。 想当年如果她能考上学校,等她分配工作那天就是她回报父母的日子!有什么钱她都会搬回家里,攒钱也会帮父母盖房子帮兄弟娶媳妇。 李京京听的有点不高兴。 她爸妈还没不能动呢,现在就指望上她了? 从小到大她得过什么? 就没把她养死而已,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值得她回报了? “妈问你。”张兰扯扯一脸不高兴的大女儿,一个劲儿追问:“你单位什么时候能分房?” 李京京推开母亲的手,吼了出来:“妈,你没毛病吧?我刚分配分什么房?你当银行是我开的,我想要房就能要房?” 就没听说刚工作的人能要上房的! 除非银行是你家开的! 对于母亲的异想天开,李京京只想咆哮。 什么都不懂,还偏偏要说,能不能行了? 她怎么这么瞧不上她妈呢? 成天房啊房的,那么喜欢怎么不见你努力赚个房?老把希望放到别人的身上,无能! “我问问怎么了?我不是不知道嘛。” “不知道就别乱问,问出来都显得你可笑。你老盼我分什么房,鹏飞将来也能分房,你去盼着他啊。”李京京自然而然说道。 儿子不是你们的一切吗? 找儿子要房! “鹏飞那单位不太好……”张兰底气不足。 李京京冷哼:“那么多好单位列成一排就等着他考,谁让他没本事考上好的了?现在觉得单位不好,当初为什么不努力不用功?就是个废物!”李京京越发瞧不上李鹏飞。 表姐那种人都能去好单位,李鹏飞为什么不行? “你别那么说,当年不是改户口把他年龄改大了,他才跟不上……”张兰找借口替儿子辩解。 李京京懒得听这些。 这些年她妈替她小弟说话,找的借口还不多吗? “他那脑子就跟驴脑似的!我以前不敢说真话,说了你就要骂我,现在我告诉你,李鹏飞他就是个蠢货!花他身上那些钱都不如供老二。” 读过书以后,李京京的脑子好用了。 与其得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弟弟,还不如出个读书好的妹妹。 妹妹条件好,姐妹俩可以互相走动。弟弟那种蠢货,一旦日子过不起来,她妈就要拉着她去陪葬!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他是你弟弟也不是什么大马路上的行人。”张兰不高兴听女儿这样数落儿子:“还供老二,老二那木头脑袋还不如鹏飞呢,管怎么鹏飞现在是工人,工作不好一千倍也比老二强!老二欠一屁股饥荒,你少拿鹏飞和她比。” 在张兰心中,半拉眼都没瞧上李妍。 李京京实在觉得浑身哪里都疼:“妈,我懒得和你扯这些有用没用的,反正你跟我爸说过两天我公公婆婆带着人要登门。” …… 从家里离开,李京京一路小跑到了马路上,如果天天对着她妈,她能抑郁死。 多和母亲讲一句,她都觉得是浪费生命。 李京京通知完父母,又回了对象的家。 未来婆婆问李京京:“你说我应该给亲家母带点什么礼物?” 作为男方,第一次登门不带礼物好像显得没有规矩? 李京京自顾自说道:“阿姨,你就不用带了!我家我妈你不用太在乎她的感受,她重男轻女过去就没把我当个人看!一样的孩子吃饭,我弟弟吃排骨,她就让我吃青菜,从小到大一件新衣服我都没穿过……”biqubao.com 这事儿她之前就想清楚了,没必要让公婆给母亲好脸色看。 她妈那种人,给点阳光就灿烂,还不如一开始就关系恶劣一些,省得她妈登门。 婆婆厉害些,她妈就得打怵。 李京京对张兰肯定没有恨意,只有厌恶。厌恶母亲的不上台面,厌恶母亲的不讲理和重男轻女思想,厌恶母亲不能为她提供更好的出嫁条件。 还有,现在不把狠话说一说,将来父母的养老都归到她身上? 老二那是个精明人,早早就跑掉了,可她也不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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