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家后:初中学历的她,发财了_第8章 这个老二,一点不知道心疼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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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妍,走了。
  从家里走了。
  李大刚知道的时候就差一跳三丈高。
  指着门框,大声吼着:“叫她滚!这辈子她也别给我滚回来!我李大刚没有这种离家出走的女儿!”
  父母和你商商量量,你一个不高兴就离开家,谁给你的胆子?
  张兰坐在一边哭哭啼啼,厨房的洗衣盆里还堆着一堆没洗的脏衣服。
  过去李妍最是心疼母亲,知道母亲身体不好,根本舍不得张兰做这些。自从前几年把李妍从乡下接了过来,张兰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洗衣服这活儿了。
  你说三家一厨住着,衣服摆在哪里都碍事呀。
  摆在屋子里也没地方啊。
  张兰是既难过想要出去找女儿,她担心李妍会出什么事情,一方面她还得把这些脏衣服马上洗出来腾地方。
  “我去找找她吧,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会出事儿的……”张兰偷偷去看丈夫的脸色。
  你说老二这孩子!
  就算让你继续读书,你就一定能考上大学?
  说走就走,一点不可怜父母。
  走就走吧,还留纸条说什么父母压榨女儿去补贴儿子,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走之前还对着父母泼了一盆脏水。
  纸条贴在了厨房,是人家老黄给送过来的,张兰一想起自己刚刚丢的人,只恨不得马上挖个地道钻进去。
  造了什么孽生出来这种专门打父母脸的女儿?
  那纸条上写的都是些什么啊?
  这就是冤枉他们啊,自己和丈夫养大了闺女,结果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说父母剥削。
  你听听,剥削这是什么词儿啊就用在父母的身上?
  父母啊,那是神一样的人物,一个孩子怎么可以端起脏水就往父母身上泼呢?
  李大刚暴声吼道:“不许找!她不是说我们剥削她吗?行,反正我也把她养大尽了义务,从今以后她自己赚的钱自己花,以后她结婚生孩子都和家里一毛钱关系没有,将来鹏飞出息了也不许帮她!”
  逆骨?
  那我就敲碎了你的骨头,我看你怎么叛逆!
  “从今以后把她从这个家里除名,将来她就是要饭经过门口,也不许可怜她!”
  李大刚摔了个碗,恨不得将李妍当成这碗狠狠摔出去。
  气不打一处来。
  剥削?
  女孩子没结婚前,赚钱交给家里哪里有问题?
  你将来不出嫁的吗?不需要娘家把你嫁出去的吗?
  出了嫁,不生小孩儿的吗?
  生小孩儿要不要父母帮忙?
  张兰偷偷去摸眼泪,心口一阵跟着一阵的疼。
  原本想得好好的,老二这不念书了能出去打工赚点钱贴补家里,明年老三上高中如果需要钱就可以不用回老家挨家去借。结果你瞅瞅,这都什么事儿啊?
  正想着呢,手一碰到洗衣盆里的冷水,被拔得一激灵。
  这早上不知道多少家同时用水,水管子里现在接出来的水跟井水似的,要多冻手就有多冻手。她这前段时间生了场病,一直哩哩啦啦没有好利索,平时也不太敢碰凉水,中医交代如果一碰凉水那这病还得重头治。想到女儿不管不顾不心疼她这个做妈的,张兰的泪水流成了小河。
  老二,你好狠的心呐!
  明明你最知道心疼妈妈,明知道家里经济困难妈已经扛不住了,就想让你搭把手,你转个身竟然撒手不管妈了?biqubao.com
  李大刚踹了门板一脚,径直下了楼。
  不上工哪里有人给钱花?没有钱全家都喝西北风啊。
  张兰一边用洗衣板搓着衣服,一边哭,嘴里嘟嘟囔囔:“……妍妍啊,你到底去哪儿了?你一个人在外头可怎么活啊。”
  “哎呦,洗衣服呢。”
  隔壁老黄媳妇带上门,准备上班。
  这一大早的就听了一出精彩的好戏码。
  老黄不让她多嘴多舌,省得往老李家伤口上撒盐,可老黄媳妇觉得这事儿怎么就这么痛快呢?
  薅羊毛还不能可着一只羊薅呢,这家可好,就逮住二女儿可劲儿薅。呵呵,现在羊跑了吧。
  张兰听见动静,立即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头也不太能抬得起来。
  这李妍的事情,现在不知道闹的多少家知道了,丢人啊。
  老黄媳妇唇角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字一句说着:“烧点热水吧,早上大家都用水,水凉。你身体不怎么好,可别拔出来什么问题。”
  张兰虚弱一笑:“李妍那丫头是和我们置气,就胡乱瞎写!你说说我对她不好吗?家里有什么我都可着她来,那不让她念书了是因为……她自己也不愿意念了呀……”
  老黄媳妇一个白眼翻上天,拉开外头的大门直接上班去了。
  张兰看着眼前的这盆大凉水,呆住不动。
  悲从中来。
  就算她病死了,谁会可怜她?
  这边她蹬腿,那边丈夫马上就会另娶。
  京京那丫头除了嘴甜,什么活儿都不肯干,儿子的话就更指望不上了。一个男孩子,让他坐下来好好学习,什么都不用他管,就这都不行呢。
  “死丫头!你心肠怎么就那么狠呢?我看你回不回来!”
  张兰又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搓衣服。
  她心里有一百分的肯定,肯定老二回来就是早晚的问题。
  一个姑娘家家的,从来没出过门,能疯哪去?不就是现在和家里闹脾气耍任性,所以跑出去待几天。自己怕啥呢?就怕女儿被人骗了!
  张兰想让李妍自己服软认输回到家里来帮她分忧解难,怕的就是女儿会被男人的三言两语哄走,如果一旦处了对象,这就是跑别人家帮忙去了。
  这个死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可千万别按照她想的来!
  静静的想了会,张兰越想越害怕。
  老二不像老大那样的精明,万一人家给她点好吃好喝她就跟人处了呢?
  一旦生米煮成熟饭,那就彻底没人要了。
  “自己脑子不灵光还不承认,家里都是为你好想要把你留身边细心照顾,结果你留这么一张纸条说爸爸妈妈剥削你,说我们重男轻女?我和你爸对鹏飞都没这么好,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啊!你说走就走,想着就你可怜妈妈,知道心疼妈妈,结果我白夸你了……”
  臭丫头啊,叫人不省心的臭丫头。
  老黄老婆下了楼,转头对着楼上狠狠呸了一口唾沫。
  如果她是老李家的二丫头,她绝对不回来!
  回来干什么?
  那个妈嘴上说着多心疼心疼你,牺牲的时候就把你排第一。
  “哼!口口声声说心疼老二,怎么没见你让老大洗衣服?”
  比起来漂亮能说会道的老大,老黄媳妇更喜欢沉默寡言的李家老二,只是可惜了,人家做父母的看不到老二的长处,怪就怪生在这样的家庭了吧。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孩子,人家根本不稀罕,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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