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若是母亲检查出来怀的是女孩的话,继父是准备让母亲流掉孩子的。 用他的话说,家里已经有两个拖油瓶了,不能再生个赔钱货。 只不过,这一检查,才发现母亲怀的是龙凤胎。 对了,继父家里祖传有双胞胎基因。 继父只想要儿子,可是医生说了,不能把同时怀的女孩流掉。 否则孕妇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这才收手了。 总算两个小家伙,顺利降生在这个不太和谐的家庭里。 我和弟弟在家里帮着看小弟小妹,我都过了学龄,这才直接上了一年级。 好在弟弟顺利上了学前班。 不过我们照样放学后要看孩子,做家务。 可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弟弟和小妹妹渐渐长大了,继父的钱只给他们两花。 家里买的好吃的,也不允许我和弟弟吃一口,哪怕放坏了,放臭了。 不仅如此,继父还教小弟和小妹,说我和弟弟是外人,我们俩是白眼狼。 将来肯定会抢他们的东西。 明明我们都是一个母亲,有些血缘亲情。 可在这个家里,我们渐渐成了分裂的两个势力。 而且势不两立。 母亲也很后悔,嫁给继父。 可是已经跟继父又生了两个孩子,她也只能认命了。 我们俩上学,继父不肯出一分钱。 没办法,母亲只好也出去打工赚钱。 当时的农村也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隔壁村的齐沙在养鸡养猪,母亲也就托人家帮着买了两头小猪仔准备养猪。 可继父不但不帮忙,还笑话母亲,“看把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呢?” 本来母亲还想让他帮着盖猪圈,结果他那样子,母亲一气之下。 就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到县城拆迁下来的厂房附近,找了一些别人不要的废砖和基石。 硬是一刀一刀铲下上面的水泥灰渣,然后用板车一车靠人力拉回了桃花村。 然后自己一个人和泥,硬是盖起了一个猪圈。 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坐在门口吊着烟斗看热闹了。 母亲说了,以后要是她还有一口气,就会赚钱,让我们也上学。 从那以后,我们虽然在那个家生活更辛苦了,可我们还可以读书。 只有在学校里,我们才有短暂的快乐。 回到这个家里又是暗无天日。 除了上学,我们俩还要干家里、地里的活儿。 我们根本没有时间跟同龄的孩子玩耍。 母亲不需要干家里的活儿之后,就在县城找了份工作。 虽然没有男人赚的钱多,好歹是有了供我和弟弟上学的钱。 只是继父这个时候,就更加暴露了他的本性。 他撺掇小弟小妹,每天要这要那的。 母亲要是不给他们买,他们就哭闹打滚。 只有这样继父才觉得公平。 用他的话说,母亲也是小弟小妹的亲妈,就必须负责他们俩花钱。 但是他的钱,却一分钱不给我们花。 母亲要是说小弟和小妹一下,他就立刻冲过来为他们撑腰。 甚至有时候,小弟和小妹都会仗着有人撑腰,欺负我和弟弟。 这个家里的人,根本就不像家人,更像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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