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缺乏父母陪伴的孩子,自然也是从小就缺爱。 方诺不忍心再让她说下去了。 走过去抱了抱罗伊。 “没关系的,这些都过去了,也不是你的错。” 方诺相信一个能把自己搞抑郁了的人,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人,所以才把痛苦留给了自己。 出于真诚,也不应该怀疑她。 因为她每说一次自己的经历,都不亚于给自己的精神上凌迟一次。 “我老公会一些医术,你先住下来,也许在这里赚不到多少钱。” “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价值,找到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有些事情,非常奇怪,好的生活环境,不一定能让人快乐。 但是落后艰苦的生活,反而很少让人抑郁。 罗伊十分感激,又抱着方诺似乎汲取了一些能量。 这才回了房间继续休息。 “什么情况啊?” 方诺刚回到自己房间,就听到齐沙问她。 “一个不太幸福的孩子,找不到生活的意义和活着的希望。” “她是不是这里有些问题?” 齐沙指着脑袋说。 “哎!抑郁症。” “那她不会对孩子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吧?” “放心吧,我觉得她很善良,抑郁症又不是精神病,她应该没有暴力倾向。” “实在不行,改天你帮她看看病。” “我不合适吧?” 齐沙觉得罗伊到底是个年轻小姑娘,还是避嫌为好。 “你之前不是治好了谢嘉怡吗?” 方诺也是对齐沙比较有把握,这才同意让这姑娘过来的。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那是当然了!” “再说了,能帮一把是一把,说不定就能挽救一条生命,我们是在积德。” 这话倒是没错,很多次化险为夷,齐沙也说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陈玄元的出现,他自然也不得不相信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现在五个孩子,自然做什么事情,也都要考虑整个家族。 第二天,罗伊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还是被早上的鸟叫吵醒的。 她洗漱完,走下楼,看了一下周围。 工人们基本上都跟着齐沙去了地里,这两天他们要收割庄稼了。 所以大家都比较忙。 方诺也并没有立刻安排罗伊做事情。 这个时候,上学的孩子们还没有到齐。 村里的帮佣已经早早来了。 她帮着方诺一起安顿好四个孩子洗漱完,穿好了衣服,就开始吃饭了。 齐逸鸣和齐逸飞一会儿要跟着一起上学,方诺就催得紧了些。 倒是两个小家伙吃了半个多小时,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方诺忙完这些,一抬头刚好看见了下楼的罗伊。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我第一次睡得这么香,已经休息好了。” “那赶快吃饭吧,食堂大师傅特意给你留了早餐。” 罗伊十分感动。 没想到到了这里,方诺看似不经意的关爱,让她有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 她不由得有些眼睛酸涩,生怕被人看到她快要流眼泪了。 于是,赶紧就去了食堂。 “小罗啊,这是特意给你留的早餐。” “谢谢刘师傅。” 罗伊端着两大盘子食物,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的口味。” “挺好的,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我不挑食的。” 罗伊虽然跟着外婆生活,可家里还有舅舅一家人。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没有父母要的孩子,寄人篱下自然也没有挑食的胆量。 “好,有什么想吃的了就跟我说,咱们都出国在外,想吃个家乡菜,也很正常,我尽量都满足大家。” “谢谢刘师傅。” 刘师傅也是看着罗伊像个外国人,这才按照外国人的早餐做的。 没想到罗伊完全是个中国胃。 好在她完全不挑食。 吃完饭,罗伊就急着去找方诺了,想要尽快投入到教学之中。 私信中她已经告知了方诺。 她并不是专门的教育专业,但也是个211本科生。 不管是教汉语,还是教英语,她都还是能胜任的。 “不着急的,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 “而且今天的课主要是实践课。” 说白了就是要带着孩子们去地里帮着收割庄稼。 “那我就先帮你们一起看一下宝宝吧。” 方诺不由得欣赏,罗伊这个姑娘的确很细心。 虽然他们在村里找了帮佣,可是她要去给学生们上课,一个帮佣就要同时看两个孩子,的确有些手忙脚乱。 两个孩子一起坐在那种双胞胎定制的婴儿车上,被他们推着在附近转悠了一圈。 回来之后,方诺刚好这边的文化课上完了。 正准备带着大家去地里帮忙。 “你回来的正好,咱们一起去吧。” 这个时候,那两个小宝宝看见方诺,就开始索抱。 两个孩子,只有一个妈,还是抱不过来啊。 罗伊就主动抱起一个。 被抱的那个她也看不出来是哥哥还是弟弟。 “方诺姐姐,宝宝好可爱哦。” “是啊,有了孩子,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她还想说点什么,又担心罗伊会敏感,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倒是罗伊似乎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 “哥哥叫齐逸珲,弟弟叫齐逸玮,不过他们还有个大哥叫方逸晨,在国内。” “名字都好好听哦。” 龙凤胎再像,男孩和女孩,还是更好去别的。 “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我一点也分辨不出来呢!” 可这两个只有名字里有一字之差的两个小的,一眨眼就混淆了。 “你看,哥哥的眼角有颗小小的痣,现在不明显,估计以后会更明显一些。” 罗伊这才注意到,果然还是孩子的母亲,更能清楚自己的孩子。 “而且,哥哥脾气似乎更急躁一些,弟弟安静一些。” 罗伊不由感叹,双胞胎也竟然有这么大的区别。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倒是很快就到了农场收割的现场。 齐沙带着工人,示范了一下如何收割玉米之后。 就跟着大家一起在挥舞镰刀了。 那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上市公司的大老板。 倒更像是个熟悉农务的农民。 她倒不是看不起农民,只是放在齐沙身上,反差着实有些大了。 农活儿也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几个力气大的男人,负责在前面把玉米秸秆割断,全部朝一个方向放倒在地上。 妇女和儿童们,则坐在秸秆上扯开包着玉米棒子的外衣,把玉米掰下来,扔到一旁。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方诺和罗伊抱着怀里的小宝宝,也帮不上什么忙。 方诺抓了只蚂蚱,找了根狗尾巴草,穿了起来,塞到了宝宝手里。 宝宝得到这个玩具,开心得咯咯直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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