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定国一家离开后,齐家大宅终于恢复了平静。 老爷子吃完饭,早早回房休息了。 两个小孩子,也在保姆和育儿师的照顾下,洗漱睡觉去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齐沙和方诺两个人了。 “妈一个人独自生活,应该也很苦吧,老公你是不是想她老人家了?” 齐沙自然知道,方诺说的是端木云。 她走得不留痕迹。 齐沙始终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要不是上次他昏迷的时候,监控记录下来了。 他甚至都以为,母亲已经随父亲儿去了。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方诺心疼地把齐沙抱在了怀里。 没想到齐沙这一世,虽然出身富贵,却经历了这么多阴谋算计和生离死别。 “老公,你还有我和孩子们。” 齐沙听着方诺温柔呢喃,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只有这一刻,他的内心才是平静的。 突然周福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到方诺面前,递给她一张字条,小声问: “老太爷让我把这个给少爷。” “嗯,他睡着了,等他醒来我交给他。” 周福看了齐沙一眼,默默走开了。 这个家从来都不是太平的。 他在齐家待了这么多年,最清楚不过了。 若不是有老爷子镇着,恐怕齐家早就分崩离析了。 现在是时候把担子交给齐沙了。 他有这个能力,把齐家这副担子挑起来。 周福走后,方诺才打开了字条。 这一看不要紧,自己直接就震惊了。 原来老爷子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齐沙的母亲身在何处。 方诺替齐沙感到开心。 他们早就应该回到这个家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端木云真是清楚,有齐老爷子这个亲爷爷的庇护,齐沙才能安然无恙。 这才把齐沙送回了齐家认祖归宗。 齐老爷子也是知道高瑞娟虽然没有得到齐定宇的爱。 可她还是个善良的女人。 这才把齐沙送到了国外去深造。 “老公,你醒一醒。” 齐沙这次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这段时间他真的累坏了。 “哦,怎么了?” “老爷子给你的!” 齐沙打开字条,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跟方诺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两人相拥躺在床上,相顾无言。 “我们抽个时间,带着孩子去看妈吧?” “嗯,我都听你的!” 这一夜,宁静而祥和,齐家不会再有波澜。 与此同时,南方的某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两个举止优雅,看起来不在年轻的女人,对坐在山间的小屋露天上,抚琴品茗。 “时候不早了,该做午饭了。” “等我把这曲子弹完了。” “不着急,刚泡好的茶,要趁热喝才最好。” 两个女人,像是姐妹,又像是闺蜜。 神色淡然,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这座山间的民宿,古朴典雅,又不失现代感。 平时都是她们两个人住在这里,偶尔会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过来小住。 或者听琴,或者喝茶,或者干脆徒步到上山,看风景。 大门口到前院都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 这里气温适宜,基本上一年四季都会有花开。 后院则是她们的菜园,不远处还有一块水稻田。 基本一日三餐,都自给自足。 “今天有进步,比昨天弹的熟练多了,弹琴需要日日勤勉,熟能生巧。” “就和泡茶一样,想着诗和远方,泡出来的茶,似乎也就更加回味悠长。” “想着高山流水,弹出来的音乐也就如山川秀丽。” 端木云耐心地讲解着自己的见解。 高瑞娟赞同地点了点头。 喝了茶,两人这才又一起,去了后院,准备摘些中午要吃的菜了。 “爸爸妈妈,我们是到这里来旅行吗?” “嗯,也可以算是旅行。” “这里好漂酿哦!” “还有许多花花呢!” “咦,还有小青蛙!” 齐逸鸣说着就跑过去,要抓青蛙了。 “哎呀,脏死了,好恶心啊!” 方诺抱怨道,男孩子就是调皮胆子大,什么都敢抓。 “爸爸,那个奶奶真的在这里吗?” 方逸晨也有些认知上的错觉,到底谁才是自己的亲奶奶呢? 张月姣和端木云分别是齐沙两个时空的母亲。 好在两个人,应该见不了面。biqubao.com 也就不会抢儿子了。 郭瑞娟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就从后院走出来查看。 齐沙看见她的时候也愣住了。 “大妈,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哦,你妈在菜园呢。” 这个时候端木云也摘够中午吃的蔬菜了。 就从后院走了出来。 本来手里抱着一把蔬菜,全部掉在了地上。 “儿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老爷子告诉我的,妈我想您了!” 齐沙走过去,抱住了端木云。 母子两人心中无限感慨,都化作了眼中的泪花。 半晌之后,齐沙才松开母亲。 “妈,这是您儿媳妇儿,方诺。” “妈!” 方诺走过去,也抱住了婆婆。 “好孩子!” “过来!” 齐沙冲着三个孩子喊了一声。 方逸晨抱起齐逸飞,拉住齐逸鸣的小脏手,就走了过来。 “这是您的大孙子方逸晨,老二齐逸鸣,小孙女齐逸飞。” “奶奶好!” 三个孩子很有礼貌地叫了起来。 “哎呀,都这么大了?我都不知道。” 几人这才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齐沙这才知道。 郭瑞娟从帝都离开后,自己开着车漫无目的走。 开了几天几夜,就来到了这里。 说来也巧,她一上来,就被这里的风景迷住了。 十几年没有见面,昔日的两个情敌竟然没有认出彼此。 直到有一天,端木云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告诉她齐沙会来找她。 高瑞娟这才知道,她就是齐沙的母亲。 怪不得,这些时间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是抛开了往日的恩怨,两人竟然相处得十分融洽。 而且还志趣相投。 于是高瑞娟就坦白了自己身份。 两人没有互相指责,也没有分外眼红。 只是相视一笑泯恩仇。 接下来的日子,就一起打理民宿,彼此照应。 竟也可以和平相处,就像多年不见得老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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