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诺回到家里也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琪琪这么开朗的姑娘,却有这样的家庭,实在是拖累了他啊!” 要是换成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的时候,还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们呢。 生而为人,怎么能割舍得了血缘亲情呢? “个人有个人的际遇,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除非她自己顿悟了,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可是,琪琪实在太可怜了,他们家人也太可恨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好冷血啊!” 齐沙感觉方诺情绪不对,立刻语气温柔了许多。 “你这个人,也是太重感情了。琪琪跟你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啊!” 那意思很明白,大家萍水相逢,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齐沙抱住了方诺。 “别想那么多了,不是还有马鸿博吗?这种事情,当局者迷。” “是啊,我只是觉得琪琪人挺好的,不应该受这些苦。” “好了,这种事情还是让爷们儿出面解决吧。” 或许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模式不一样。 解决问题的办法也自然不同。 “马鸿博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也并非善类。” “那他能护琪琪周全吗?” 方诺有些怀疑,毕竟马鸿博挺花心的。 虽然更琪琪结婚了,孩子也有了。 还不是照样去参加恋总节目啊? 反正方诺是不太相信他的。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狗血撕逼大戏。” “他们家的事情说出来,比电视剧还精彩呢。” 马鸿博解决琪琪家的这点事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这种豪门世家,见惯了大场面。 自然也见惯了蝇营狗苟的勾当。 只要豁得出去,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的能力,我是不怀疑的,我怀疑的是他对琪琪有几分真心?” “我认识马鸿博很多年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不是动真格了,压根就不会结婚,更别说让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了。” “那就好。” 这边方诺还在感怀琪琪孕期的遭遇。 另一边马鸿博果然直接就查到了琪琪老家的所有事情。 原来段亚军结婚生子后,还成天游手好闲,既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正经营生。 完全是靠着啃老,啃姐姐妹妹为生。 稍有不顺心,或者给钱给的晚了,就过去大闹一场。 现在知道琪琪红了,就想着多要点钱。 甚至大言不惭地要给琪琪做经纪人。 琪琪早就拒绝了,自己好不容易在娱乐圈有点起色。 不能让这个哥哥给毁了。 要么说娱乐圈的手段,还是无孔不入的。 就连段亚军身上有几根毛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段亚军染上了赌博,起初的确赢了几次便又跟着狐朋狗友去。 渐渐就输多赢少了。 手上的钱也输光了,而且还借了高利贷。 现在欠下一屁股债。 债主追上门来,一通打砸,段亚军就跟父母要钱。 可是他欠的钱实在太多了。 父母卖了老家的房子,也不够给他填窟窿的。 两个姐姐本来也不富裕,做了这么多年“扶弟魔”,出点小钱,还能说得过去。 可是农村家庭,让他们出几十万,也是一下子拿不出来的。 段亚军闹腾也无济于事,最后才把主意打到琪琪身上了。 “她在帝都当明星,吃香的喝辣的,出这点钱都不肯,真是白养她了。” “哈哈哈,你只是她哥哥,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儿子!” 马鸿博派过去的人也是被段亚军无耻的嘴脸气笑了。 “你算老几?凭什么来管我们家的事儿?” “我告诉你,我算老几!” 为首的人说着一挥手,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段亚军吓得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你,你,你想干什么?” “很不好意思,琪琪搞工作室,跟我们签了十年的合约。” “现在她没有完成销售任务,还跟我们提前解约了,那就要支付十倍的违约金。” “她跟你们解约,关我什么事啊?” “你难道没听说过父债子还?” “我又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儿子,你们找我干啥?” 那大哥一听,嘿,这小子把我的台词都学会了啊。 亏得琪琪给了他又买房子又买车。 一听说琪琪出事了,他立马就撇这么干净。 “自然是听说,你爹妈的钱都在你手里了,她拿不出来,我们就只好找你了。” 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说话的时候,还把手指关节掰得嘎嘎作响。 “你是他哥哥,总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吧?” “她要不还钱,我们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我找谁要去啊?”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段亚军还不信,这些人还敢杀人不成? “老子管你找谁要,没钱就卖房子卖车啊,再不行卖血,或者卖肾也行啊。” 旁边另外一个彪形大汉立刻附和道: “渠道我们都有,只要你往医院的病床上一趟,手起刀落,不到半个小时就割下来了。” 那人说话间,还掏出一把匕首,猛然插到了桌子上。 “啪!” 许是那桌子不够结实,竟然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哪知道段亚军硬不过三秒,就秒怂了。 “啊,你们别找我,别找我,我没钱啊。要不去找我爹妈要,要不找我姐姐要。” “实在不行,你们把琪琪抓起来,让她去卖,反正她在娱乐圈也是卖。” 这些人也算是见识了,什么是人渣败类。 就是他们这些道上混的兄弟,也得盗亦有道。 断然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姐妹。 “你自己选吧,琪琪那边,我们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反正你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哎呀,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真没有钱啊,我给你们磕头还不行吗?” 段亚军说着立刻就跪下去了。 还真是说跪就跪。 “嘿,能屈能伸啊!” “我们这几天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天天来你家一趟。” 这时候段亚军的老婆刚好接了儿子回家了。 门一打开,立刻吓得缩到了门口。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这房子的主人啊!” “你们胡说,这是我家!” 段亚军的儿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也难怪,他们家一贯的重男轻女,儿子是谁也不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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