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沙推门进了齐显扬的办公室。 “懂不懂事儿啊,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啊,出去给老子敲门去!” 谁知道齐沙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径直走了进来。 齐显扬见是齐沙,也丝毫没有收敛。 “你过来干什么?” “请你离开啊!” “你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齐显扬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赖着不走,看你们能怎么样。 “说吧,怎么样你才肯离开?” 齐沙单刀直入地问。 “我就没想过离开!我到这个位置上,是老爷子让我来的,想撵我走,也得老爷子才行!” “爷爷年纪大了,你要他老人家来请你离开?” “那不然呢?难道还能是你这个野种?” 齐显扬想要激怒齐沙,显然齐沙没有他想的那么无脑。 “哈哈哈,看来你也就只敢用这种事情来攻击我。” 在齐沙看来,齐显扬的做法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齐沙拉过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人呢,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个目的,如果你呆在这里,就是为了恶心我一下,我觉得大可不必!” “而且老爷子只会更看不上你,这么做损失的是你!” “我完全可以让公司的人,当你不存在,什么工作也不给你安排。” “你爱在这里待多久随便,当然月底也不会给你开工资!” 齐沙慢条斯理地跟齐显扬说。 情绪稳定得好像刚才齐显扬那句“野种”是在骂别人一样。 “你,齐沙你不要太过分啊!” 倒是齐显扬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有时候,也觉得挺奇怪的,你说你长得既不像二叔,也不像二婶。” “还有这无赖的性格,也不像遗传齐家人的。”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齐沙,你想说什么?” 齐显扬也听出了齐沙话里有话。 其实齐显扬自己也发现了,他并不像自己的父母。 张艳梅总是说外甥像舅,齐显扬也认为自己的可能是像了外公那边了。 今天齐沙这么一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没什么,与其骂别人野种,不如搞清楚自己的来历。” 齐沙意味深长地看了齐显扬一眼,然后就扬起了唇角。 那笑意带着轻蔑和嘲讽。 让齐显扬觉得非常不舒服,可是他又说不出什么来。 “我最起码是老爷子认下的孙子,那不管谁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齐沙接着往下说,也不看齐显扬的表情。 这让他觉得被蔑视了。 “至于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老爷子宁可让齐珊珊做副总经理,也不让你进高管层?”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齐沙感觉齐显扬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只要稍微一点就立刻爆炸。 “谁是野种,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齐沙起身,走到齐显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不如回去问问你妈!” 齐显扬觉得齐沙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阴阳怪气的。 齐显扬一把甩开齐沙的胳膊。 不料却被齐沙反手按在了办公桌上。 他的两腿也从办公桌上掉下来,磕到了桌子上。 “你放开我!” 齐沙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证据,我都能提供给你!” “不想死得太难看,就给我滚!” 这时候,齐显扬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齐沙的样子,让他不寒而栗。 还有齐沙说的“证据”。 齐显扬心里没底,齐沙出车祸的事情,那是老爷子按住了,没有让再调查。 这不说明,齐沙就不调查了。 这些天,齐沙暗中对事发前后的几天,做了详细的调查。 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终于让齐沙有所发现,原来当天突然冲出来的大卡车,是有人故意为之。 时候货车司机也死无对证。 但是那辆卡车就成了唯一的线索。 追查下去,齐沙发现那辆货车就是经常帮齐显扬伪造出入库使用的货车。 齐沙顺藤摸瓜,找到运输公司。 这才发现那家运输公司很不简单,运输公司的老板,在事发当天,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而这个电话,正是从齐家大宅打出来的。 那天齐家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饭。 中途离开的只有齐显扬的母亲张艳梅和高瑞娟。 齐沙不是没有怀疑过高瑞娟。 可是齐瀚已经死了,换句话说,高瑞娟没有作案动机。 即便她心里对齐瀚的死有些怪罪齐沙,但也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 那么齐沙如果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就是齐显扬了。 所以齐沙才顺着这条线索,去继续调查张艳梅。 他没有死,那么他们迟早还会再次行动。 齐沙暗中派人跟踪了齐定邦一家三口。 这让他发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今天故意这么说齐显扬,目的就是敲山震虎。 如果他们怕事情败露,只会加快动手的速度了。 齐沙说完,就从齐显扬的办公室离开了。 留下齐显扬自己,还在不停地回想齐沙说的那些话。 他越想越不安,不知不觉的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想要压压惊。 可是打火机怎么也打不出火了。 “操,操,操!连你也跟老子作对!” 齐显扬突然像是发癫了,他一把扔掉嘴里的香烟,又把打火机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儿跺了好几脚。 他想立刻就回家,问问自己的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他记得母亲经常出去见一个人。 齐沙说完那句话,那个人的样子立刻就浮现在了齐显扬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了。 他必须马上回家跟张艳梅确认一下。 因为他跟那个人的样子很像。 齐显扬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 找到自己的车,一脚油门就冲出去了。 幸亏转弯处的另外一辆车,及时踩了刹车,否则两辆车就撞到一起了。 “操你妈,没长眼睛啊!” 齐显扬还满身戾气地把对方骂了一顿。 那车上的司机,一看对方开的豪车,还庆幸自己没撞到他。 突然被齐显扬这么骂,顿时就懵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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