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沙这才递过去打湿的毛巾。 陈玄元擦了擦手心和前额的汗珠,然后起身离开了卧室。 他又拿了另一块毛巾,给方诺擦拭被烟熏黑的脸颊和双手。 此时,他已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慢慢低恢复了。 齐沙心里依然忐忑不安,不知道醒过来的会是方诺还是方语。 虽然陈玄元已经告诉她了,不会是双重人格的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无论是谁,都是他曾经挚爱之人。 这时候,方诺的眼皮微微跳了两下,其实敏锐地发现了。 “老婆,你醒一醒!” 齐沙温柔地呼唤了一声。 方诺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这才努力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齐沙的那一刻。 那种眼神非常复杂,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又夹杂着一些久别重逢的喜悦。 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情愫,全部裹胁而来。 这难道就是陈玄元说的两个元神的分身,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既是方诺也是方语? 齐沙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毛巾,上前抱住了方诺。 “你终于回来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齐沙只感觉方诺的身体猛然一颤。 方诺竟然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见齐沙的脸,就心痛不已。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不要离开我!” “嗯!永远都不会了!” “你哪还有哪里不舒服?” 方诺动了动胳膊和腿,只感觉左手手臂似乎有些疼痛。 “好像是掉进水里的时候,碰到了胳膊!” “没事儿了,我已经帮你接骨了。师父也给你疗伤了!”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就行了,什么也别想了!” “可是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是不是也该c城看看弟弟和妹妹了?” “明天我让晨晨和晓曼他们回来一趟,然后再回家好吗?” “嗯!” 想到方逸晨,方诺的脸上又是一阵心疼。 这种表情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思念和怜爱。 齐沙安抚好方诺便从房间出去了。 这时候张月娇也做了些家常便饭,招呼陈玄元和齐沙一起吃饭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齐沙怕说出来吓到母亲,就轻描淡写地说是路上追尾了。 “什么大碍,小诺的胳膊碰了一下,好在没有伤筋动骨!虚惊一场!” 张月娇还是有些不放心,要去房间看看方诺。 “以后早点回来,不行就第二天再回来,夜路还是不安全啊!” “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还这么让人不放心!” 老母亲不由的还是会唠叨几句。 “知道了妈,以后我会注意的!” 齐沙不敢再说下去了,就怕母亲问得太多,说漏嘴了。 “行了,快吃饭吧,师父也忙活一晚上了,快伺候师父吃饭吧!” 好在张月娇并没有问,陈玄元为什么会突然那出现在帝都。 否则齐沙还得编个谎话圆过去。 “我去给小诺弄点吃的,她应该也饿坏了!” “对对,对对,看我这一忙乱,差点把病号给忘了!” 张月娇说着连忙又拿出了一套碗筷,盛了些饭菜,递给了齐沙。 “不够了,再过来盛!” “妈,您吃完也歇会儿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妈不累,这点家务算什么啊,还能帮我累坏了?” 张月娇自从癌症治好了之后,感觉后来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 所以倍感珍惜和儿女们在一起的日子。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 方逸晨和吴晓曼一起回来了。 顾北川自然也跟着给他们当司机,回到了齐沙的四合院。 方逸晨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下车就跑了进去。 他径直冲进了卧室。 看见躺在床上的方诺,方逸晨立刻就扑到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我好想你啊!” “晨晨,妈妈也想你了!” 母子俩抱在一起,半天才分开了。 “你长高了,也长壮了,真正成了一个男子汉了!妈妈真为你高兴!” “哈哈哈,妈妈你的要求还真低啊!这么容易满足啊?” 两人并不觉得自己的谈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一旁的齐沙,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陈玄元说的,元神归位,合二为一了。 只有齐沙能感觉得到,有时候她是方语,有时候也是方诺。 这个秘密或许也只有齐沙和陈玄元知道了。 “爸爸,妈妈哪里受伤了吗?” “手臂碰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受到惊吓,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哦,这样就好,我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呢!” “哦?” 齐沙有些诧异地看着方逸晨。 难道是母子连心,方逸晨感知到了什么吗? “梦到什么了?” 方诺也表现出了好奇。 “梦到爸爸和妈妈复婚了,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在一个很美的地方,好像我们都不曾去过的地方。” 齐沙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 儿子这是在怪他,一直没有跟母亲复婚。 方逸晨看起来虽然比别的孩子老成,但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一般到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该进入叛逆期了。 可方逸晨却出奇的懂事儿。 唯一比较叛逆的,可能就是参加了电竞比赛了吧? 然而这在齐沙看来也就是孩子的兴趣爱好,并没有反对,反而支持他,甚至带他去参加比赛。 所以方逸晨还怎么叛逆? 老爸还在叛逆期...... “放心吧,儿子,这事儿老爸放在心里了,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齐沙心想,或许可以穿越回去之后,再重新跟方诺在另一个时空结一次婚。 儿子的这个梦倒是提醒了她。 这时候吴晓曼和顾北川也进了屋。 听说方诺出了点小状况,也连忙进来嘘寒问暖了一遍。 “嫂子,你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你可不能有事儿!” “哈哈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哥最听你的话,所以你要长命百岁,管着他才行!” “你就会挑我爱听的哄我开心!” “哎呀,嫂子,不信,你问我哥,他是不是离不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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