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场雨淅淅沥沥一直在下,到了雨季了,只是今年的雨季持续的时间特别长。 甚至有些街道已经开始积水了,低矮的一些房屋一层都进水了。 全国范围内都在降雨,黑龙江、内嫩江流域以及长江流域还发生了特大洪灾,整个国家都在抗洪抢险。 狂风暴雨,让城市都发生了大面积的停电。 齐沙已经带着方逸晨和吴晓曼回到了帝都,大雨让他无法亲临公司现场。 只能在电话里指挥了。 “陈总,辛苦你,带领大家提前把沙袋堆起来吧,虽然咱们公司开发的项目地基都比较高,但是天气预报说降雨还要持续,以防万一吧!” “好的,我这就安排采购部去采购物资!” “哦,说道屋子了,我看你现在去采购,也不一定能买上,两手准备吧,号召公司所有员工捐献编织袋吧!” “好的,你看咱们公司要不要给灾区捐款?捐多少合适?” 陈浩的格局立刻就打开了,最近新闻上也在强调,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你提醒得很及时啊,必须得捐啊,这样你以集团公司的名义捐献一笔,然后各分公司也分别捐献一笔。” 齐沙不是没想过要捐献物资,但是只怕他们自己都买不到,因为这么大范围的洪灾,国家肯定会调集物资赈灾的。 狼窝村因为地势高,山上植被茂密,所以没有发生自然灾害。 幸亏温建军,提前把堆积在工地上的土方及时运走了,否则就会被雨水冲刷下来。 还好狼窝村的村民,在雨季来临之前,整体都搬迁到了单元楼里。 因此基本上没有遭受多少损失,但是那些原来旧房屋,就没有幸免于难了。 雨下得天大,又连续下了一周,积水都来不及流走,便倒灌进了屋子里了。 积水最深的地方都没过了小腿,有些家具也被雨水泡了。 王强的养鱼场一夜之间连成了一片,周边村镇的水都汇聚到了河沟里,多少年了大江河,几乎就是干涸状态,突然之间也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河了。 有些村子在低洼处,就全被淹没了,村民携老扶幼投奔亲友了。 狼窝村因为地势高,灾情不严重,因此接纳了不少亲友。 一进屋,就能看见炕上、桌子上、椅子上都睡躺着人。 好不容易雨停了,天空已经不似之前那么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了,天边也发白了,水位也降下去了。 亲戚们这才又回自己村里了,自己的家也要重新收拾了。 这天晚上,又下起了小雨,但是大家都不敢进屋睡觉。 “有人说洪灾之后容易发生地震!”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们就更害怕睡着了之后发生地震了。 又因为害怕地震所有人都不敢去楼房里睡觉,都挤到了原来的旧房子里。 “快去把你姥姥叫出来啊!”张玉芬端着一碗饭,正在门口,一边吃,一边吩咐老大回屋叫老人。 亲戚们虽然都走了,但老人因为腿脚不便,还是留下来了。 那孩子回屋怎么叫老人就是不肯出来。 “姥姥我妈说了,夜里怕地震,村里人都在外面呢,让您也出躲一躲呢!” 谁知道老人却不信邪,“我都八十多岁,我不怕,死就死吧!” 小孩子懊恼的出门跟张玉芬原话复述了一遍。 “这老太太还真倔脾气!”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张玉芬还是有些担心。 于是她亲自去叫了:“这么大岁数了,咋就不能听话啊?让你出来也是为你好,怕晚上地震呢!” “我不怕,我瞌睡了要睡觉了!” 老太太躺在单人床上,翻了个身不看自己的女儿,那样子就是天塌下来也要睡觉了。 张玉芬无奈,只好带着孩子们坐在大街上跟邻居们聊天。 越聊夜越深,大家都困得不行了,有些人已经开始怀疑地震说的真实性了。 陆陆续续有人说,“估计不会地震了,还是回家睡觉吧,咱们都住在平房里,晚上在桌子上倒放个啤酒瓶,听见动静就往外跑也来得及!” 到底还是有聪明人。 “要是地震了,狗最先就叫起来了!大家都放心回家睡吧,应该不会地震了。” 这时候张玉芬一家人,才也回到了家里,准备睡觉。 张玉芬走到她妈睡的那个屋子里,已经听到老人沉睡的呼吸声了。 “还真是心大!” 第二天,村里的男人就去大沙河看水去了。 半上午的时候,王富贵提着一条大鲤鱼开心地回来了。 大家看见了,忍不住好奇就问起了他。 “富贵,这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鱼啊?” “大沙河边,上游水库放水了,冲下来不少鱼,还有人拿着渔网去捞呢,人家捞到的鱼像头小猪那么大!” “嚯,那我也去看看,能不能捡到点东西!” 王大波见王富贵这么一说,瞬间就心动了。 王国也是个爱看热闹的,父子俩就一起去了大江河的岸边。 “别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跌到河里给冲走了?” “没事,我们就在岸边看看,又不下河!再说了我们俩都会狗刨,掉进去也不怕!” 王大波自信满满的,根本听不进史大娥的劝解。 王朵和史大娥都没拦住他们爷俩儿,只好在家等他们回来,听听新鲜事儿。 女人们也爱看热闹,就是胆子小,不敢去而已。 中午快吃饭了,爷俩还没回来,史大娥就有点担心了。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了!” 最近这几年他们家着实有点背,她是真的担心屋漏偏逢连夜雨。 “妈,你放心吧,我爸跟我二哥不是说了,会狗刨吗?” “可是我的眼皮老是跳呢!”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妈你是哪个眼睛在跳啊?” “好像是右边这个......” 史大娥说完,就更害怕了:“阿弥陀佛老天爷,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王朵你再去村口照照,看他们回来了没有!” “行,我这就去!” 饭都做好了,人还不回来,王朵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直接掰了半块馒头就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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