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这些天也没有回江河县,冬天鱼塘那边也生意寡淡,干脆就留在省城,帮齐沙一起调查陈晓燕了。 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他招惹过来的,真是个祸害。 陈晓燕出狱这两年的底细,基本上也调查清楚了。 这天三个男人一起来到了陈晓燕的家门口,准备跟她摊牌了。 既然陈晓燕把儿子接到了省城,那最起码代表她还有个在乎的人,人只要有在乎的东西,就有了弱点。 不管不顾的都是孤家寡人。 陈浩敲了半天门,里面才听见有脚步声走过来。 门开了,果然是陈晓燕,只是相比于几年前,她显然苍老了许多,那张娃娃脸显然憔悴了不少。 身型也单薄消瘦了许多,之前妖娆的身子,因为太过干瘪,而失去了那种妩媚,多了一分惨淡。 “是你们?” 陈晓燕显然没想到,齐沙他们能这么快查到她这里。 背后那个指使她的人,信誓旦旦打死说过了,即便查到她,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怎么很意外吗?” “呵呵,没想到对付我一个弱女子,竟然要三个一起上啊?” 陈晓燕这张嘴,开口就是重口味儿! 齐沙、陈浩、王强三个男人竟无言以对了,这种女人,脸都不要了,还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 “你要是觉得私下不能谈,到警察局谈也行啊!” 齐沙定了定身,直接给她心灵一击。 从里面出来的人,最怕的就是二进宫,即便是女人也不例外,监狱里的人各色人等都有。 陈晓燕这种女人,又是组织未成年人卖淫进去的,自然在里面成了众矢之的。 她遭遇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为长了一张萝莉脸,干的尽是下作的皮肉生意,所以更被女犯人恨。 女人入狱,有很多都是因为男人出轨或者被家暴,忍受不了了,才奋起反抗的。 陈晓燕就是那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而且还带着未成年人干那种生意,简直是女人的公敌了。 她在里面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她听到齐沙说去公安局谈,及有些心虚了。 “在这里谈也行,不过我可是按时间收费的,不要耽误我挣钱!” 王强一听,心里就不淡定了,这他妈的是把他们三个人当嫖客了,还要提前交嫖资吗?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难道就不怕孩子知道他花的钱,是这么挣来呢?” 陈晓燕狐疑地看着王强,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说过孩子的事情,她以为自己瞒住了所有人。 她当然也不能让孩子知道她的过去,本想着挣了这一票钱,就带孩子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现在看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在某一个时刻,你过去的种种就会被人不经意地提起,给你致命的一击。 “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了?” “这有什么难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齐沙轻描淡写地说,“你帮别人做事,无非也是为了钱,我有的是钱,不管你背后的人给你多少,我都出双倍给你!” “这件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不知道钟老爷子是我干爹吧?” 陈晓燕显然还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可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伸张正义!” “哈哈哈!” 陈晓燕说出这话的时候,把三个人都逗乐了,什么时候伸张正义需要一个妓女出面了? “你以为自己是杜十娘,还是小凤仙啊?真是笑死我了!” “陈浩,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晓燕估计揭了陈浩的短。 陈浩可没有跟他客气,一脚上去,就要把陈晓燕踹翻在地,跟这种女人还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只是被王强和齐沙拉住了,“陈总,法治社会,咱们动口不动手啊!” “你也别嘴硬了,我们能查到你的底细,自然也查到了更多,你要是不想连累你儿子,那就跟我们合作,不光能多拿钱,而且还能顺利脱身!” 陈晓燕的表情变了又变,这才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要这个数!” 陈晓燕伸出一个巴掌,狮子大开口。 其实对方也没有给她这么多,她只是觉得齐沙肯定还会跟她讨价还价,这样一来砍下来一半,她还是能拿到两百五十万的。biqubao.com “成交!” 没想到齐沙根本就懒得跟这种人讨价还价,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掉,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想多看陈晓燕一眼了。 “我说的可是五百万!” 陈晓燕有些不敢相信,重复了一遍。 “俩二百五!” 陈浩鄙夷地看着陈晓燕,她应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否则也不会一脸震惊地不敢相信了。 虽然她还在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但是陈浩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长进不少的。 陈晓燕的微表情,早就被陈浩尽收眼底了,所以才开口奚落她,也是讽刺她给钱就卖。 “陈浩,你别太过分啊!” “行了,更过分的事情你都做了,还怕人说这两句话啊?” 陈晓燕一想这到是,客户就是上帝,别说骂两句,就是三个人一起上,只要钱给到位也行! 想到这里,陈晓燕心里也舒服多了。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她立刻又是一副媚骨天成的模样,只可惜在监狱里被折磨得已经没有当初的那股劲儿,做出这种表情,只会让人生厌了。 “咳咳咳!只要你把真相说出来,向相关部门证明自己受人指使,还钟局一个清白就行了!” “我怕被人报复!” 陈晓燕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自然也有他的能量,可以让陈晓燕永世不得翻身。 “那个人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眉目,只不过需要你把他锤死了!” 齐沙是不会让这个人逍遥法外的,高家人也好,陈晓燕也好,都只是个棋子。 “拿上钱,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就好了!” 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陈晓燕靠出卖身体,一辈子也很难挣到五百万的,而且她的年龄和身体都在走下坡路。 将来只会挣的越来越少,还要冒着感染性病的危险,说不定治病就要花掉她所有的积蓄,想要给儿子攒点钱简直就比登天还要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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