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诺带着自己的一帮学生,把学校的刑侦教学器械拿到了大院,给电话座机装上了追踪器。 “叮铃铃!” 突然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齐沙急忙接起打电话。 “喂!” 家里人都被这一声急促的铃声吵醒了,大家围过来,关切地等着电话那头的回音。 希望这个电话就是绑架方逸晨的人打过来的。 谁知道电话那头却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错了!” 齐沙气急败坏,把对方骂了一句,“操你妈的!” “嘟嘟嘟.....” 电话那头已经忙音了,齐沙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孩子。 比任何时候都想方逸晨冲着他奶声奶气地叫一声:“爸爸!” 此时,方逸晨哭了半天,恐惧就如同黑夜一般笼罩着小小的身躯,任谁看见都会心生怜悯。 那边齐沙也是心如刀绞,这种恐惧和心痛,只有得知方语被歹徒枪击的时候才有,甚至更甚。 他的大脑快要炸裂了,但是必须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孩子就会多一分危险。 家里人留了人守在电话机旁,他们甚至希望绑架孩子的人能打过来电话,哪怕是要钱,不管多少他们都答应。 可整整一晚上,除了那个半夜打错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接到任何电话,时间越久,人们越是绝望,那种心情笼罩在心头,让人几近崩溃。 “叮铃铃!”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方诺的学生连忙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齐沙接起来了电话。 “喂?”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话。 “你不认识我,但你儿子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我想让你死!哈哈哈!”接着便是癫狂的笑声,接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齐沙顿时如五雷轰顶,对方没有提出赎金要求,这让他十分抓狂,不知道用什么来稳住绑匪。 “这个通话时长能追踪到地点吗?” 方诺的学生摇了摇头,齐沙更加绝望了。 “不过能让电信部门帮忙查一下电话所在的大概位置。” 钟思贤说:“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去查!” 第二天,一早方诺然后又带了几个学生,沿着学校周边开始重新搜查线索。 “大哥麻烦你了,有什么消息及时打电话!”齐沙说着带上大哥大就跟着方诺他们一起出门了。 冷静下来,两人十分默契地开始地毯式搜查,早上出门最早的就是环卫工人。 根据方母对两个嫌疑人的表述,他们先把学校周边的环卫工人询问了一遍。 “大家有没有见过两个留寸头的男人,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看起来很凶,三角眼!左右食指短了一截!另外一个男人偏瘦,留着小胡子!” “还有一个这么高的小男孩儿,长得比较可爱,穿校服!白色的运动鞋!”齐沙说着把方逸晨的照片给大家看了看。 方诺尽量详细描述了一遍,生怕大家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大家木然的表情,齐沙的心情再一次跌入谷底,两人正要离开。 被一个大姐拽住了,“我好像看见过你们说的这个孩子!” “在哪儿?”齐沙和方诺异口同声地问。 大姐吓得后退了一步,“在我家附近,不过不是两个男人带着这个孩子,而是一个年轻女人,带着这个孩子,从我家门口经过。” “什么时候的事儿?”方诺抓住了大姐的衣袖迫不及待地问。 “今天早上,我刚出门准备上班,大概是五点左右的时候,那时候天刚亮,路上也没什么人,所以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孩子长得挺好看的,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姐你可以带我们去你家附近吗?孩子是被人绑架的,所以现在很危险,不知道歹徒会对孩子做什么!” 那环卫工人也是个人心肠,一听说孩子被人绑架了,顿时义愤填膺。 其他工友见方诺穿的警校教官的衣服,还以为是警察,也纷纷表示愿意配合他们找孩子。 工友对大姐说,“你放心去吧,你的负责的那片我们先帮你扫了,领导来了我们跟他解释一下!” “那好吧,哎!可怜了孩子了!”大姐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齐沙连忙打开车门,让大姐坐在了副驾驶,方诺跟着上了车,在大姐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城郊。 “那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脸特别白几乎没有血色,头发有点黄,大概到这里。” 一路上环卫大姐边说边比画着头发长度,“那女人拽着孩子,我还以为孩子不听话被打了呢!” “她敢打我儿子?” 齐沙一听说方逸晨别虐待,顿时就有些激动,心疼得无以复加。 “没有,没有,没看见打孩子,就是看见孩子在哭,离得有点远,看不太真切!” 齐沙关心则乱,这次找到儿子,再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三人继续走,走到了早上看见孩子的地方。 这一片齐沙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 三个人在附近转了一圈,齐沙突然看到一处熟悉的院落。 心里咯噔一下。 这院子是原来高致远囚禁刘米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巧合? 发现方逸晨的地方就在这院子的附近,可是高致远已经执行枪决了,难道他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齐沙不由地想到,高致远不会也穿越过来了吧?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十分恐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高致远对自己无疑恨之入骨,又怎么会放过他的儿子呢? 但是,刚才环卫大姐明明说是一个年轻女人带着范逸晨。 这一切都齐沙百思不得其解,高致远家除了他母亲在没有女人了,他也没有兄弟姐妹。 难道高致远被抓的时候还有同伙? 可他明明专门虐杀年轻女人的,女人们看见他躲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有女人会帮他一块行凶作案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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